见鬼的,大半夜他上哪儿找去!
喻池从喻家庄园跑到城区大马路,淋成了银毛落汤鸡,连个躲雨的地儿都没有。
他在雨天里冻得直哆嗦,牙齿打起了交响乐,脸白得要出殡,就差搁个棺材躺板板。
“操了,我还没挣到大钱逆天改命呢,今天不会死在这儿吧……”
刹!
轮胎摩擦地面溅起大片水花。
霍时洲坐在後车座,猛地倾身,脑袋撞上前椅背,发出声闷响。
司机哀嚎,心凉了大半截,“二少爷……有人闯红灯!”
凌晨两点,车前灯亮如白昼,几米远的地方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影。
提着行李箱,身子单薄清瘦,一头银毛凌乱,衣服湿乎乎地贴着身体。
霍时洲透过车窗瞄了眼,拧眉,“哪儿冒出来的杀马特?”
下一秒。
杀马特行李箱一丢,水灵灵地倒了下去,四仰八叉躺在大雨里,然後……滚来滚去。
司机:⊙﹏⊙‖
霍时洲:(-_)
“逆天!”
大晚上的遇到傻逼了,司机打开车窗大喊,“喂!兄弟,你没事儿吧!别来碰瓷!你知道你拦的谁车吗!”
雨里那谁用更大的声音回答他,“车牌号88888,肯定是个有钱人!”
果然是个臭不要脸的。
霍时洲咬牙,脸色沉得可怕,“油门踩到底,碾上去。”
“不儿,二少爷……”司机翻白眼。
牢兄,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你是主谋,我是帮凶,你家有人捞你,我上有老下有小谁管啊!
“来来来,撞死我吧!我不活了!”
喻池仰天大喊,化身一条固执的鱼在雨天里倒腾得更起劲儿。
“我要是没死,我将贷款起诉你们!撞死我吧撞死我吧!”
司机:呵tui!
他打了个方向盘,想掉头不理这个神经病。
後车门突然推开。
霍时洲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出去。
宽肩窄腰大翘臀,深色西装禁欲感十足,最上方的扣子松开两颗,遮不住的性感。
哟呵,烧哥。
……啧,还有点眼熟?
喻池眨了眨被雨水冲得酸痛的眼,从地上坐起来,破罐子破摔。
“你不要和我讲道理,有本事你就撞死我。”
“讲道理?”霍时洲呵呵两声,擡腿就要踹,“好狗不挡道,滚!”
喻池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大腿,“救命啊,打人了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烧哥打人了!”
霍时洲脸色铁青,咬碎了後槽牙,“银毛,把手给我撒开!”
喻池疯狂摇头,浑身湿透了,抱着男人不撒手,“给我五百,不,八百!”
“你知道我这条裤子多贵吗,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司机见情况不对,赶紧打着伞从车里走了出来,见到喻池死皮赖脸的样子傻眼了。
“喻少爷?”
讹上熟人了?
喻池疑惑擡头,“你认识我?”
“认识啊!我是霍家的司机,和你家司机是十多年的好哥们儿了!上回去喻家,还抱过……不,见过你呢!”
霍家……
那面前这个人岂不是——
喻池倒吸了口凉气,心脏直线下坠,浑身冷意猛冲天灵盖。
“霍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