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内积液量大,感染风险极高。
宋行歌也没好到哪里去,颅骨骨折,肋骨断了六根,左侧颞叶大范围出血,中度脑挫伤。
CT显示第2丶3腰椎椎体中度楔形变,压缩性骨折,椎管内见明显压迫。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两人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
等喻池醒来,已经是第四天的晚上。
伴随着手指轻微弯曲,他听见一声急迫的“喻池”,随後床头铃按响,医生护士来到了他身边。
意识依旧不甚清晰,睁开弧度都显得自私,他做了个梦,梦里面他被一帮混账踩在脚下狠狠揍了顿,浑身上下酸痛难忍。
一个个剪影分散,又重合。
分散,又重合。
直到熟悉的气息接近,霍时洲低头摸了摸他的脸,又拿棉签在他唇上抹了抹。
把病床擡高,呈45°坐起来。
“喻池,头还晕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下来走走?”
叽里咕噜,喻池迷迷瞪瞪睁着眼睛,意识逐渐回笼,花了好半天才发出干涩的几个音节,“霍,时……洲。”
“是我。”男人探了探他额头。
那只手很凉的,有点冰人。
喻池皱眉,轻轻躲开。
“烧退了……”霍时洲松了口气,观察着他的状态,轻轻问,“要不要吃东西?”
“……我在哪儿?”
“医院。”
“医院……”喻池喃喃,怎麽会在医院?
他现在除了身体,其他任何东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眼神涣散笼罩着雾霾,又突兀地闯进点点碎光。
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从门口进来,掏出兜里的证件,举到了喻池面前。
“你好,喻先生。我们是京北公安局的警察,这是我的证件。关于豪给饭直播综艺上的跳楼事件,你作为当时的目击证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请您配合。”
霍时洲蹙眉,紧接着站起来,气势迫人,“他刚醒,有什麽事麻烦晚点再说。”
“霍先生,我们依法……”
“我,”喻池丢了魂般,慢吞吞开口,“不,不是我。”
三人面面相觑。
又听喻池一字一顿,像刚刚学会说话似的,垂着脑袋,声音沙哑带着沉重的鼻音,“他……们,死了吗?”
警察说:“没有。”
“那就好……”
喻池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刚刚醒来,连续三四日的高烧让他极度疲惫,神色憔悴惹怜,甚至因为面对不了灯光而选择低头。
但在警察看来,他却像做贼心虚。
似乎他们和那群网友一样,因为那段直播的视频,认定是一个“证据”,无法消磨其中偏见。
更何况,受害人是宋行歌和陆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