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下,他们盯着楼房门,生怕错过蛛丝马迹。
大白天的,天气热,良久除了有人下楼倒垃圾,连个苍蝇也看不见。
实在等的累,卓然东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提意道,“喝不喝冰水,我去买,你在这看着。”
说完,他擡脚要走,翟洺用力拽住他,“等等,那个人是不是姚淮?”
卓然东看过去,“是。”
“今天他不上班吗。”翟洺,“他旁边是谁,应该不是他男朋友,会不会是杜泽明。”
他边说,边挪动脚步,两人就这样躲在小区的植被後面,弓着腰靠近。
距离约莫十几米,他们终于看清了另一个人的样貌。确定不是杜泽明,也不是赵子州。
那人正和姚淮说着什麽,气压很低,姚淮像是不乐意和他聊下去,滑着轮椅想要回去,但对面的男人一个跨步挡住,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他们在对峙,没几秒,赵子州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将姚淮护在後面。
他们在争吵什麽,翟洺和卓然东听不清,眼看双方有打起来的趋势,他们赶忙绕过植被,快速跑了过去。
“别动手。”卓然东握住赵子州挥舞的拳头,将其抵开。
赵子州看清来人,收敛了许多,但语气满是恼怒,“裴容,给我离姚淮远点。”
被叫做裴容的人冷笑,“赵子州,你算什麽东西,别以为姚淮跟你在一起,你就觉得你可以插足我们。”
他整理一下衣服,看向姚淮,眉眼柔和几分,“我现在走可以,但我的外套还在家里,我去拿可以吗?”
裴容瞥向赵子州,挑衅意味明显,对方则握紧拳头,气得双眼通红。
翟洺和卓然东相视,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参与进了不该参与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姚淮开口,“子州,我有点不舒服。”
闻言,赵子州和裴容不约而同:“哪儿不舒服?”
赵子州抢先过去俯下身,发现姚淮的脸色很不好,额头还在冒着汗,他问:“是不是又胃疼了?走,我们现在去医院。”
为了防止再有争执,翟洺忙道,“我送你们去。”
“谢谢。”说完,赵子州去推轮椅。
裴容也跟过去,气氛略微窒息。
几人坐着一辆车,去了医院,到了地方,得知消息的程季支和韦潇也赶了过来。
姚淮挂着盐水,赵子州在一旁搂着他。
裴容黑着脸,却不能说什麽。
程季支看着这一幕,低声对着翟洺问:“什麽情况?”
翟洺摇头,“不知道,感觉还挺复杂的。”
过了会儿,程季支去打招呼,“你好,我叫程季支,管理局的。”
裴容和他握手,“我叫裴容,你们过来是不是因为杜泽明。”
程季支顺着问:“你也认识杜泽明。”
“我当然认识,我是姚淮的前男友,我和姚淮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弟弟杜泽明就不停的惹事,基本每次都是姚淮收拾烂摊子。”
他看向姚淮的方向,表情一暗,“要不是杜泽明,我也不会跟姚淮分手,都怪他弟弟,我受不了才分得手。”
他嘲讽,“不然,怎麽会让赵子州这个备胎窜了空子,以前他对姚淮死缠烂打,我和姚淮交往的时候,姚淮连正眼都不会看他。
“分手後,他肯定又缠着人不放,姚淮心软才同意和他交往的。”
“姚淮根本不爱他,他爱的是我。”裴容笑笑,得意道,“昨晚我找理由住在姚淮家,他同意了,而且他的卧室到现在还留着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程季支看了眼姚淮和赵子州,问,“你对杜泽明了解吗?”
“他怎麽了?”
“殴打他人。”
裴容啧了声,“吗的,真会找事。”
“杜泽明将人打至昏迷,然後逃跑了,现在没有任何踪迹。”
裴容双手插兜靠在墙壁上,想了想道,“以前他惹的事不大,姚淮很快就会给他解决好,所以他要是躲,都会躲在费里。”
“费里?”
“没错,住在费里吃喝睡。”裴容说,“因为我朋友在那儿工作,所以每次都是我安排他住在费里,不过我和姚淮分手两年了,这期间他会躲哪儿我不知道。”
程季支:“谢谢。”
“别客气。”裴容问,“被他打的那个人严重吗?”
“严重。”
裴容再次将视线落在姚淮身上,他嘴角扬起,“像杜泽明那样的再混也无所谓,我现在可以护好姚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