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毅成从来不敢违抗,而现在他竟然就这样穿着一身普通的居家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段毅成没回答他的问题,态度逐渐变得强硬。
“去哪儿。”延知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丝毫没有为眼前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所波动,“段毅成,我还在上课。”
“上他吗的课,你必须跟我走,跟我说清楚你和程季支的事。”他一路将延知带到楼下。
延知再次挣脱,“宴会上说的很清楚。”
“延知,你真的比我想得厉害。”段毅成将人抵在墙面上,语气满是嘲讽,“看起来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样子,到最後不还是攀附了程季支,你是不是以为有了程家这个依靠就可以摆脱段家。”
“说,你和程季支什麽时候勾搭上的。”他逼问着,在一堆恶意推测里,字字句句都带着羞辱的意味。
延知垂眼,深吸一口气,最後还是平淡道,“段毅成回去吧,褚夫人要是知道了,她会很生气。”
“你承认了?”
延知皱起眉:“什麽。”
“你和程季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你勾引的他?”段毅成通红的眼睛含着不易察觉地泪。
延知:“我之前和程季支不认识,我和他是家族联姻,联姻是褚夫人安排的。”
段毅成命令道,“你马上跟程季支离婚。
见他不说话,段毅成二话不说扯着人离开了教学楼前,他陷入疯狂,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延知拽出学校。
眼看着要被推进车里,延知大声质问,“段毅成,然後呢?”
段毅成一愣,力度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我把我带走然後接下来打算怎麽办。”延知直视他,“别闹了。”
“你跟程季支离婚吧,你最听我的话了。”段毅成扯了下嘴角,“我会想办法让我妈放弃这场联姻。”
他低声询问,“你不喜欢程季支,联姻是我妈她逼你的对不对。”
延知握紧拳头,脑海刹那间被程季支填满了,他突然有些无助,不想再进行思考。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任何人”段毅成脸上露出些许欣喜,“哥你是我的,你别忘了小时候是我买的你。”
“你知道我为什麽买你吗,当时你最特别,最吸引人。”
最特别,最吸引人……
延知猛地捂住嘴,胃里翻腾着,惹他的全身不停地抽搐。
段毅成赶忙扶住他,“你怎麽了。”
“滚……”延知的脸瞬间发白,腿软的几乎要站不住。
面对突发的情况,段毅成一下子慌了神,“我带你去医院。”
延知抗拒他的靠近,骤然後退,直到腿软的实在站不住摔倒在地。
段毅成吓得俯下身去拉人,却在伸手的那刻被人挡开,“你要做什麽?”
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眼神不善的瞪他,“这位先生不愿意跟你走,你这是在强迫他。”
“管你什麽事,滚开。”段毅成想绕过她,女人没打算知难而退,反而将延知护在身後,“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这条街本就繁华,来往的人多,不远处已经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段毅成根本不在乎,他擡手想将女人推开,下一秒,身侧出现了两个男人。是他母亲褚氏的人。
“少爷。”其中一人握住他的肩膀。
“他吗的,别碰我!”
对方不温不火道,“夫人在家等你。”
段毅成甩开男人的禁锢,停顿一会儿,擡脚进了车。他隔着车窗看向延知,此时的他依旧瘫坐地上,大口喘着气,段毅成情绪复杂,他这是第一次见延知有如此大的反应,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无声的喘息着,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他有这麽让他讨厌吗
车驶离原地,女人递给延知一瓶水,“你没事吧。”
延知接过水喝了几口,发抖的身子才缓和下来。
女人将他搀扶起来,“刚才在对面就看见你和那个人拉扯,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
延知稳住身形,这才擡眼去看对方,“谢谢。”
“别客气。”女人拉下口罩,“我叫谭初。”
延知和她握了握手,“你好,我叫延知。”
“我侄女生病了,我来接他。”谭初又重新戴好口罩,拉低了帽沿。
“你侄女在皖聿第二中学上学吗。”
谭初笑笑,“如果真在这上学就好了,也不用我那麽操心了,他在隔壁的幼儿园上学。”
延知点头,“今天真的感谢你帮我。”
“举手之劳。”谭初看了看时间,“孩子还等着我呢,我走了,再见。”
延知目送女人过了转角,他握紧发麻的手,在门前又缓了许久才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