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黑雀点头,边看着书边念,“啊,我亲爱的子墨。”
……救命啊!画子墨尴尬的在心里哀嚎。
哪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在还没救出人之前就突然单膝跪地,开始念这种华丽的台词的?我手还被绑着呢。
反派呢?反派在哪,我到底为什麽被绑?救人时台词这麽多,居然都没有反派出来搅局。
这对吗?
在他祈祷这段令人尴尬的台词赶紧结束的时候,黑雀还在艰难的看着那一大段根本没分段的台词,慢吞吞一字一顿地棒读:
“你的容颜就像雪山上的雪莲,眼睛就像璀璨的黑宝石,在我心中就如白玫瑰一样美……”
他每念一个字画子墨就把头低一度,快念完後头都快低到胸口了,脚趾紧紧扣在一起。
“我有异议。”黑雀忽然不念了,转头问老巫师,“雪莲是白色的吗?”
“……我记得,是的。”老巫师点头。
“为什麽都是白色?”演员黑雀十分不赞同剧本设定,“白色不好看。”
“有道理。”旁边的小助理附议,认真的举着法杖做记录,谦虚地问,“你觉得台词该怎麽编?”
黑雀沉吟,回过头仔细端详画子墨的脸,把他看的又往椅子里面缩了缩。
黑雀又靠近了些,单手搭在他膝盖上,认真的思考该怎麽编词。
“啊,亲爱的子墨。”他放下书从下往上看,画子墨面红耳赤的模样清晰的倒映在他的瞳孔。
“你的容颜就像秋天时阳光下的麦穗。”黑雀认真的编台词,“眼睛就像湖面上的太阳,在我心中就像……”
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卡了一会壳後慢慢开口,
“你不像什麽,你就是你自己。”黑雀说。
“美到让我的眼中只有你。”
台下骚动了一小会後又静下来,安静地等待演员们结束演出。
“……这场戏结束了吗?”黑雀不知道结没结束,犹疑着回过身。
“结束了,你现在可以去解开另一位的绳子。”老巫师开始推进进程。
黑雀果断起身绕到画子墨後面帮他把绳子解开,在拽着他的手下台的时候忽然被用力一拉,头发慌忙延伸,扯住旁边的竿子才让自己没因为惯性撞到画子墨。
“英雄救美的剧情中一般还有一个特定的环节。”画子墨低着头,把手攀上他的脖颈。
“什麽?”
“一个吻。”
话音刚落,他就扣住黑雀的脑袋,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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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村的巨木迎来了他的主人,树枝上属于黑雀的窝内躺着来玩的兰迪与黄等等,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指着草稿村的天空互相探讨着有关于星空的话题。
在树干中心的温馨小房子中则有一对交叠的人影。
呼吸微乱,气氛正好,画子墨跨坐在黑雀身上,隐忍地皱眉。
他抓住黑雀的一缕头发把玩,把侧脸贴到他的耳朵上,轻声问:
“为什麽我像阳光下的麦穗?”
黑雀握着他腰的手一顿,伸手把他紧紧抱住,偏过头用唇蹭过他的脖颈,轻缓地动着。
“……你不喜欢吗?”他问,“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台词。”
“没有不喜欢。”画子墨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我只是好奇。”
“在我还是鸟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去觅食。”黑雀如实说出原因,“秋天麦子熟了,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照在麦子上,把它们照成橙黄的颜色。”
“我很喜欢那个场景,所以才会用阳光下的麦穗来形容你的样貌。”
画子墨收紧抱着黑雀脖颈的手,胸膛与胸膛相贴,让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你怎麽这麽可爱。”说出来的话都暖洋洋的。
他擡起头来,黏黏糊糊地亲着黑雀的唇:“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黑雀认真回应,手上的动作没停,翻个身把他压在身下。
“我以前本来不会这样说话的。”画子墨想到曾经那个别别扭扭,不敢表达任何感情的自己笑着轻喘,“是你改变了我,黑雀。”
“你也改变了我。”黑雀把自己的额头抵上画子墨的额头,“以前我不会说谢谢。”
不仅不会表达感情,也还在记忆缺失的一片孤寂中寻找着自己存在的意义。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好看,像被水墨画画出的人,我喜欢所有[美]的事物。”画子墨看着他的眼,“比如你的眼睛。”
“……那现在呢?”黑雀好像不是很满意,“还有比我更好看的画或者人,可能还有鸟。”
羽毛黑漆漆的,比不过有绚丽羽毛的小鸟。
“……不会有了。”画子墨轻叹,温柔地亲上他的眼睛,“我的心里不会有其他存在。”
“我现在也只能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