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竟然联合起来一起瞒着我这老婆子,雷小子也不跟我说。”温奶奶的手有点颤抖,不住的拍着徐文钥,眼睛也不停地往他身上看,就怕他还带着伤。
“奶奶,真的没事了。”徐文钥赶紧安抚老人。
当初正是怕有这种情况,徐文钥才不说。老人家都八十多的人了,就算平时身体健康,日常也最好避免大喜大悲。
“怎么可能没事,没事你会说出‘退役’这种话?”温奶奶打断徐文钥的话,再也坐不住了,拉起孙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去,跟我到你李爷爷家诊诊脉。”
徐文钥赶紧阻止自家奶奶,“真的没事了。都好了。”
“诶,奶奶,你坐下,坐下,奶奶。”徐文钥拉着老人家的手一直没放开,依然是拍着她的背,将她轻轻压在座位上,赶紧解释。
“奶奶,我真的没事了。”他在老人面前动动手脚,展示身体,力证自己已经都好了。
温奶奶才不信他。
“你给我说清楚,从头到尾。”
“你听我说,奶奶。。。”徐文钥持续地安抚着老人,清晰地看见了老人家眼中的慌张和担忧,也不再耽搁,将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
当然,是他提前想好的,掐头去尾后、省略掉车祸严重性的一些事情经过,连同手的伤和退役的相关细节,也一并交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奶奶,你放宽心,我只是维持不了巅峰操作罢了。其他都很好。”
“这。。。”看着孙子一脸担心地给自己顺气,却对手伤和退役一笔带过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是他的奶奶,是她从小把他带大的。她甚至比他妈妈更亲近他、更了解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短短的几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个孙子既懂事又有主见,可有时也固执。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解决,假装一脸轻松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的样子。
这次,她猜,如果不是退役的事情瞒不住,徐文钥可能都不会说。即便现在解释了这么多,很多都是已经修饰过的,还是有些更细的东西被藏起来了。
唉,温奶奶心中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过多追问。起码,最重要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她心疼地看着孙子,没有再说什么,只询问他之后的打算。
“我计划打完今年的季度赛,结束世界赛之后,就找借口退役。战队已经有些不错的苗子了,而且王雷也在,把战队交给他我放心。”徐文钥将和王雷的规划也和温奶奶说了下。
“之后呢?”
“之后,看看是在战队当教练,还是去把当年丢掉的书再捡起来。”徐文钥知道温奶奶的担心,故作轻松地提起了过去祖孙俩的谈话,“奶奶你还记得吧,我以前还说要当大律师呢。现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接力一下。”
“不想笑就不要笑。”温奶奶不想看他的假笑,“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怎么,在奶奶面前都还要装样子?”
“奶奶。。。”徐文钥笑着笑着,脸上慢慢也带出了一丝苦涩。
“真是个麻烦的小子。”
徐文钥迎着奶奶心疼的目光,慢慢放下勾起的嘴角。
他确实,是有些累了。
“行了,你先坐回去,再给我倒杯茶。别浪费了我的茶叶。”温奶奶轻拍徐文钥的手,把他赶回茶桌前,看他给自己换了一个新杯,又续了一盏茶。
“文钥,”温奶奶端起杯子,品了一口,温和地对着徐文钥说,“还记得小时候奶奶和你提过的华国茶文化吗?”
徐文钥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这些记忆他还记得,颔回应。
“华国的茶文化历史悠远,到如今,六大茶系至少有ooo种以上的茶品,你奶奶我不敢说喝过大半,但品过的着实不少。绿茶中我喜欢西湖龙井的芳香甘甜;青茶里,安溪铁观音的香郁浓厚甚得我心;黄茶,君山银针回甘爽口,偶尔换着喝一喝,也是不错;我最偏爱正山小种,是红茶的一种,鲜醇干爽;还有白茶的白山银针,清醇鲜爽;黑茶里,安化千两茶色泽黑润,虽滋味浓厚,但口感浓烈,我不大适应。普洱呢,之前被归类为黑茶,现在则独立出来,柔顺好入口。”温奶奶将喜欢的各品类茶一一点名,又点了下书架旁边放着的柜子,告诉徐文钥,“那里面,还放着很多的茶。有老朋友来了,大家会随缘取出一种,一起品一品个中滋味。”
“孩子,那里面的茶,有些我喜欢,有些我不喜欢。可我都留着,和朋友一起尝尝。碰到不喜欢的,也会别有滋味。”温奶奶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徐文钥的眼神微动,默默倾听,手上泡茶的动作没有停下,为奶奶继续续杯。
“都说茶香百味,品茶如品人生。但我喝到不喜欢的茶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要是选其他的,说不定,会碰上喜欢的。可不论猜想如何,现在,我都得喝完这杯茶。”
温奶奶食指敲击桌面三下,接过了徐文钥为她添的茶,“奶奶尊重你所有的选择,只要求一点。”
徐文钥闻言立刻放下公道杯,恭敬回应,“您说。”
“不要伤害自己。”
迎着温奶奶柔顺的眸光,徐文钥有些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