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错觉。晶莹的泪滴因为绝望,即便在暖色调的光芒中也显得冰冷刺骨,滴在她的大腿面上。
“我好想你们……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上一次姐姐哭是什麽时候?濮怀玉记不清楚了。
她独自站了很久,直到哭声渐小,房间内陷入漆黑。
再次上床的时候,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她困不困。
濮怀玉答:“我很困。”
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迎接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期待跟喋血的夕阳相互应和。
新的任务不是还没有完成吗?
……
踏进B市的黄金地段,到处都是衣冠楚楚的上班族。身着黑色冲锋衣的濮怀玉被拥挤的人流推着向前,像玉石的杂质丶淘金者鄙弃的沙子和奢侈品上的一点瑕疵。
系统从她睁眼开始慌张到现在:“宿主,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你要是进了局子,这辈子就完了——首当其冲就是不能考公!”
“我连管制刀具都没带。”
濮怀玉把嚼到无味的口香糖丢进垃圾桶,很干脆。
阳光下,她麦色的皮肤好似某种更加璀璨的金色,少了浮华,多了危机感。要不是女孩身上的气质太过决绝,非常人不得近身,她会收到很多或正经丶或不正经的邀请。
“他不是想要姐姐帮他理清楚吗?姐姐累了,还有我。”濮怀玉仰头看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喃喃道,“我也长了嘴,我可以说。”
她翘了对她没什麽用的答疑课,规划好路线,一路摸到这里。
樊雁舟的地盘并不难找。作为B市的地标性建筑,非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太好找了。
找到地方了。
她咧开嘴,皮笑肉不笑,表情让人毛骨悚然:“他不来,我可以提供□□。”
系统:“……”
所以它才说,濮怀玉今天没带管制刀具是不错,可她本身就是武器。
濮怀玉迈步走进,越过很多西装革履的肩膀,直接走向柜台:“你好,我找樊先生。”
既不是熟脸,柜台的美女迅速把她的衣着和身价匹配,露出受过培训的标准笑脸:“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这里是不让进的。”
这种一张嘴就是“我要见樊先生”的人并不在少数。有的说自己掌握机密技术,等着老板赏识;有的说自己的八字旺夫,能让樊家再上一个台阶。
小薛看濮怀玉年轻,还有几分学生模样,出言道:“樊先生每天都很忙,他有自己的日程表。小姐,如果你实在有急事,可以先在这里登记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濮怀玉打开登记册,草草翻两下便擡头:“然後没任何下文?”
小薛笑容不变,却因为她身上迸发的气势感到心惊。
索性女孩後退两步,没有为难,“谢谢你的好意。”
好意也好,坏心也在意料之中,她一概都不接受。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怎麽进办公室。
樊雁舟的大楼属实恢宏气派。濮怀玉环顾四周:“你觉得我今天能碰到熟人吗?”
系统:“能。”估计还不少。
正当濮怀玉像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入口处,两个面色沉着的保镖看着大门,一张穿着灰蓝色大衣的熟脸随後走进,跟来往的人矜持点两下头,就要拐向总裁专属电梯。
辨认出面容,濮怀玉一擡脚,直接跟在後面。
保镖也不是吃软饭的,只是濮怀玉太精通闪避,边躲避他们试图钳制住她的手,边插着兜跟来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尤小姐。”她道,“方便搭个便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