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流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系统:“……”
系统:“我是小朋友,我听不懂。”
她在沙发上抓大鹅,鹅的惨叫声犹如某种精神污染般回荡在广阔的大平层里,根本没人管。
这个姿势累了,换个姿势继续抓,抓完和舍友交流几句小作业,再婉拒牌友们的盛情邀约,最後和白棠唠几句嗑。这些已经成为濮怀玉生活的一部分,用系统的话说,“你简直就像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原住民?你是说隗祯那种会让你因为失误被销毁的人种?”
系统顷刻间恢复了声音,大叫:“不要聚宝我啊啊啊!!!”
正当濮怀玉无聊到睡眼朦胧,系统也开始不外放声音看动画片,有人伸手给沙发里躺倒微蜷的人盖上毯子。
只用一点声音丶一点触觉,濮怀玉一下子就醒了。
“这麽快?”
隗祯坐在沙发边缘:“看看外面吧,不早了。外卖马上就到。”
毯子的质感让濮怀玉爱不释手,她缩在里面玩着边边角角,一时间不想动弹。
“你家太不好玩。”
“其实还行。”隗祯说,“抱歉,走得急,没告诉你哪里有意思。”
“好不好玩无所谓。”濮怀玉打了个哈欠,“我饿了。”
他们在餐桌边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彼此都心平气和的晚饭。
“还是不想回家吗?”
濮怀玉扒了口饭:“嗯。”她吃了口夜晚的加餐,是海鲜,本味就已经十分诱人,不需要更多料汁。
餐桌另一边,隗祯无法安心享受美味。他记得很清楚,濮怀玉说了“姐姐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一晚是谁沉默地接了电话,他已有了答案。
“为什麽不想?你传达了你的意愿,完成了她交给你的任务。”
隗祯给濮怀玉倒了一杯果蔬汁,低头看着绿色的微型瀑布,以及对面那只从头到尾扶着碗丶谨遵餐桌礼仪的左手,“你甚至不需要对她撒谎。”
只是他不接受,濮怀玉也因为突发情况被打乱了节奏。
“你在怂恿我对姐姐有所保留。”
隗祯把果蔬汁递给她:“不是保留,是她真的不知道,也没办法解释。”他说,“我并不是想离间你们。濮小姐知道,我会是最——第二高兴的那个人。”
“算了。她对你印象很差。”濮怀玉喝了一口,紧接着因为滋味好猛喝一大口,“就算我要跟你交往,姐姐也绝对不会同意。”
“我明白。”
到时候被放弃的会是谁,他们都很清楚。
坐上後座,濮怀玉说:“下次见面,你自己开车来见我。”
“好。我一个人来见你。”
抵达孔宅附近,临走前濮怀玉猝不及防捏住隗祯的脸。
“我还以为你会有所防备。”她轻而易举得手,却要嘲笑他并未设防,“隗祯,这就是你的真实性格吗?好没意思。”
隗祯一瞬间涨红了脸:“哪里没意思!……松萝餐厅那个服务生不就这个调性。”
他对濮怀玉那一日的纵容耿耿于怀。自己被奚落尚且能够忍受,其他男人的成功更是让人揪心。
“嗯,顺眼了。”濮怀玉松开他,“我比较喜欢会反抗的。”
下了车,她往孔宅的方向走去,并未发现一辆低调的特斯拉经过。
“小晗,好像是隗先生的车。”
黎晗刚从孔家出来,就坐在车里,一个不经意的擡眸便发现窗外脚步匆匆的好友。
她就说濮怀玉一定会成功,只要她的好闺闺想泡。
“跟你有关系吗?”面对如今老实巴交的未婚夫,黎晗尾音上扬,“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可是隗先生。”
“那可是她姐濮怀玉”——黎晗真正想说的是这一句。
崔驰翊不敢回话,尽职尽责当司机:“好的。”
周一有社团活动,濮怀玉练得心不在焉,和其他社员切磋时差点把对方掀倒在地。
关键时候,她及时止损把住对手的腰:“对不起,有没有摔到哪儿?”
学姐瞬间面红耳赤:“没丶没有!”
险些出事,濮怀玉自觉退到一旁,心烦意乱。
星期六那天回家,她走在路上,以为濮曼吟已经准备睡觉,三言两语就能揭过去。双休日濮曼吟休息得早,养精蓄锐好工作日上班,因此濮怀玉放下心,推开了门。
“小玉。”
但濮曼吟就在那里等着她,澡都没洗。连孔凝珂都察觉出不对劲,穿着睡衣在走廊尽头探出大半边身体,亲姐不回来和自己以及黎晗玩闹的不快都变成了担忧。
还是濮怀玉摆了两下手,她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