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等回国我做几道菜给你尝尝,油闷大虾应该也能做,”贺南朝立刻想到沈央的身世,心下微叹,语气也温和了些,“能吃辣吗?”
“可以,多辣都行!除了炸昆虫我什么都爱吃,什么都能吃,真的!”
不知为何,沈央的态度忽然间变得特别积极,为了证明自己发言的准确性,还不忘继续补充一个事实证据。
他眸子亮晶晶的,甚至略带着些小骄傲:“哥你知道海胆吧?有一次我靠自己捞上来了一个海胆,然后我戴着手套,在甲板上徒手把它破开,用海水涮一涮就直接吃了,特别甜。”
“这么厉害?”贺南朝挑眉。
“对吧!所以你放心,无论做什么好吃的,我都能吃光光。”沈央迅速放下豪言。
难得贺南朝提出要下厨请他吃饭,就算实在吃不完,他也要打包带走,下一顿继续吃!
“好,不过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很久没做饭了,有点手生,回家以后得先自己研究研究。”
“哪里手生了,”沈央不赞同,“你重新加工的烤肉就特别香,我都没吃够呢。”
“那是蜂蜜的功劳,待会我把酱汁配料发给你。”贺南朝笑了笑。
“可我就是喜欢吃你亲手做的,不行吗?”
“行行行。”
贺南朝有些感慨,他在沈央这里得到的正面回馈,实在太多太多。好像他随便做点小事,在沈央眼中都特别棒特别好,值得大夸特夸。
或许是因为沈央真的看上他了,所以态度才会如此正面,不过这种陌生的感觉依然很好。当所有微小的付出都被看在眼里、都会得到回应与重视,贺南朝承认……他会自愿被沈央再多拿捏几回。
吃完一顿美味的咖喱鸡肉饭,再搭配上再加工的烤肉,两个人都撑得不行。
沈央是吃烤肉的主力军,现在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贺南朝坐在他旁边,以同样扭曲的姿势瘫着,与沈央对视一眼,都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哥,今天还能提供揉肚子服务吗?”沈央懒洋洋问。
“……行,靠过来点,不许掀衣服。”
“哦。”
沈央的肚子依旧平坦,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也就胃稍微鼓了些。贺南朝轻轻将掌心覆上去,非常严谨地顺时针揉两圈,再逆时针揉两圈。
倚在他肩头的脑袋不着痕迹动了动,略带湿意的发尾扫过颈侧,贺南朝只能深吸一口气,权当没发现。
泡过温泉,沈央熬夜后的萎靡气色早已消失无踪,被热雾滋润后的皮肤白里透红,很是细腻,仿佛稍微一捏便会留下印子。贺南朝盯着他眼尾的漂亮泪痣,把人看得耳尖微烫,却许久也没移开目光。
沈央没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抬眸小声问:“哥,你下午真的要去见那个跳伞男啊?”
“嗯,他在山脚镇子的警察局里,开车半小时就到了,”贺南朝顿了顿,“我联系了司机过来接送,太阳落山前能回来。”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你也不怕人家趁机报复,多危险。”贺南朝不由皱眉。
“这,这有什么危险的……不是关在局子里了吗?”
沈央完全没听懂,但见贺南朝的态度颇为坚决,他脑海中迅速冒出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耍赖。
他抱住贺南朝的胳膊,掌心轻轻贴在人家手背上摸了摸,在贺南朝愕然的目光下弯起唇:“哥,我跟你说,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现在立刻强吻你。”
话音甫落,贺南朝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就要躲进自己房间里避难。
真实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贺南朝抱着靠枕挡在身前,眼看着沈央也站起身,他又谨慎地后退半步。
“好好好,我答应你,强吻还是算了!冷静点。”贺南朝惊恐道。
沈央停下脚步:“咱们几点去?”
“……三点吧。”
“好啊,那我待会先睡个午觉。”沈央满意道。
贺南朝看他没有要暴起进攻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打量着沈央迫不及待的小表情,以及他额前浸染着湿意的发丝,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赶紧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可是我擦不干,手劲不够大,吹风筒太吵。”沈央一脸无辜,说得煞有介事。
贺南朝:……
“行,我帮你。”
贺南朝无奈地去浴室拿了一条崭新浴巾,让沈央背对自己坐好,尽量克制着力度把浴巾扣上去,按着他脑袋揉揉搓搓。
他本以为看不见脸,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太多,但很快,贺南朝便觉得那股白茶的香气逐渐浓郁,存在感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