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谢揽风叫到,没什麽情绪。
“诶,哥,我在”,杨康康探出头,“我刚刚安排他们了,让他们都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谢揽风半响才嗯了一声。
经理坐在副驾驶,示意司机开车,银灰色的车向远处驶去,跟在身後的粉丝们也渐渐的散开。
人要散尽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长款黑色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脸围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正出神的望着那辆银灰色的车驶离的方向,旁边的朋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怎麽了?”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标准外国帅哥,他的声音也好听,望着男人眼神迟迟没有离开的地方。
“没什麽。”周行川回过神来。
“听说今天在这有场比赛,不过我对游戏不感兴趣,”那个帅哥耸了耸肩,“有中国的队伍会来,你认识吗?”
周行川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岂止是认识?我也曾在那个队伍打过比赛。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两人裹着冷风,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往车的方向走。
周行川坐上车,打开窗户吹冷风。
刚刚他的同伴突然来了瘾,周行川又不喜欢烟气,就下车抽烟去了。
他出神的想着。
七年了,他好像变得更成熟了一点。
那头染白了的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柔软黝黑的头发。
他的眼神里也少了年少时期那种热血的干劲儿和纯真,没有变的好像只有他的那张脸了,还是一样的漂亮。
周行川想到这儿,眼神失焦,片刻後又回神,敲了敲窗户,声音放大,冲车下的人喊:“上瘾了?走吧。”
蹲在一旁吸烟的人,站起身踩灭了烟,钻进了车,哆嗦着啓动车:“柏林这雨天好冷,快走吧。”
……
谢揽风坐上了车,就听到嗡嗡的电话声响起,坐在副驾驶的教练递给了他手机,“wind,电话。”
谢揽风没有表情的接了过来,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看清楚上面的备注後按下了接听键,“喂?”
“我今天可是专门通宵熬了个大夜看你打比赛,打的很不错了……”
李齐三年前退役了,无功无过,现在还在alg当教练,和王宇还是当初那样黏的要死。
这家夥原本是想和他打视频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只能打越洋电话,“只是……算了不讲这些,你现在怎麽样?”
谢揽风仍旧懒懒的帽子被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手机随意的拿着开着外放,“活着。”
“你特麽学馀华呢。”李齐很明显的压低了声音:“我就是想打电话看看你怎麽样,这几天天也冷了,记得多添衣服。你自己心里也有底,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能判断,自己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婆婆妈妈的,说的我口都渴了,跨洋电话又贵。得了,我不多说了,等你回来再讲,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
那边听到谢揽风低低的嗯了一声後,就挂断了电话。
谢揽风关了手机,戴着帽子,盖住眼,继续安静的补着觉了。
打野擡头看他,失神片刻,又垂下了去。
到了酒店,谢揽风一言不发的提着自己的东西上了楼,跟在身後的队员看着队长的低气压,没一个人敢上去打叫。
进了门,拉开窗帘,谢揽风沉默的望着窗台下还没有睡着的城市,偏过头去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两点半了。
这次比赛打完,他又有假期时间,可是这段时间总是很难熬的。
昨天和李齐打完电话,他就跟教练发消息不回国了,想一个人散散心。
教练组没说什麽,只说找个时间把护照给他,让他一个人在国外注意安全。
他洗漱完,就沉默地仰躺在被子上,被子和床垫一起往下沉去,把他整个人都快要给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