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聚集在路口分叉处,互换着基本信息。
晏竖尔靠近,很快在交谈声中摸清状况,排在他前面的4人是两对情侣,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社团彼此关系都不错。
在两对情侣之前,还有一家三口,带着五岁的女儿,小女孩穿着鹅黄色裙子正伏在父亲肩头低声呜咽。
另外有几个和他一样,只身一人前来游玩的,精明眼镜男,黑长直年轻女性,以及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
其次就是事务部的人,俞会飞鸟,戴卯卯。
加上他一共14人,算是相当庞大的群体了。
一群人心思各异,难免出现拉帮结夥,两对情侣站在一起,一家三口紧紧依偎着,精明眼镜男和黑长直女性在眼神碰撞时结盟,俞会飞鸟左右其中试图稳定衆人保持团结和谐,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精明眼镜男试图拉更多人入夥,他看向晏竖尔,眼神划过他的脸,艳丽到极致又透着几分冷淡的面孔让他视线顿了又顿,最终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他并没有上前而是提出各自分开游玩设施。
提议很快得到衆人附和,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刷卡牌。
毕竟从游玩手册上来看,只要游玩设施就有概率获得卡牌,且游玩设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连在游玩中损失的san值也可以在游客中心补回。
只要一直游玩,卡牌点数就会不断累计,倘若运气足够好,比大小将会是最简单的环节。
晏竖尔听到有人长舒一口气,“什麽啊,搞这麽大就是为了玩这简单游戏……”
简单吗?还真是不敢茍同。
他跟着人流离开岔路口,双手插兜,指腹摩挲着卡牌边角。
脑海中填充满了规则疑点,规则1中的比拼时间,方式,惩罚机制;规则5提及的猎犬;规则6与规则2相悖,既然卡牌不得清零,那为何又强调卡牌不得交换损坏呢?明明可以借卡牌挑起游客内斗;再有新浮现的规则9中的卡牌加持……
重重迷雾下,他隐隐觉得一系列规则设定像是为了遮盖什麽。
目前信息太少,许多点无法补全,一切都基于他本人主观猜测。
完全没有思路,太被动了。晏竖尔只能随大流,去寻找设施游玩,说不定途中会有什麽额外收获。
门票後面印有乐园地图,他看了看地图,眉心一拧,这个布局太奇怪了。
六海乐园设施排布很怪异,寻常游乐园为方便游客游玩,会尽可能保证视野宽敞,设施明显夺目。然而六海乐园却截然相反,道路两旁筑起高墙,足足有一人多高完全遮挡住视线。
高墙严重压缩了道路,一条路最宽处只能容纳两人并肩齐行。血红暗沉的天空,复杂交错的岔路,难以喘息的压抑漫上心头。
这麽看倒像是——迷宫。
地图上设施也像是刻意安排过,以游客中心为原点,辐射样向四周排列,每个设施间都有不短的距离,结合迷宫样的路径,大大拉低了游玩效率。
晏竖尔就近选择了旋转木马,十分钟後,他终于走出迷宫来到相对开放的旋转木马游玩区。
彩灯闪烁,欢乐悦动的音乐声传来,一家三口快他一步,刚刚坐上旋转木马。木马转动,五岁的女儿像是被彩灯音乐安抚住了,咯咯咯笑着。
操控台前的工作人员拉下手柄,“叮叮咚咚叮叮……”,木马啓动要转5圈结束,一家三口状态随着圈数增加肉眼可见地发生改变。
三口中的母亲,下了木马就开始呕吐,口中不时喃喃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女儿更是阖上眼一声不吭,小脸惨白像是晕死过去。
父亲搀扶着母亲,脸色苍白地看向工作人员,“卡牌呢?”
对方僵硬如带有面具般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亲爱的游客,卡牌是稀有物品,游玩设施後将小概率掉落。”
“……小概率?”母亲干呕几声,终于停止呕吐,“我们三个人算3次游玩,概率到底多小,3次连一张卡牌都没掉落?”
工作人员道:“很抱歉,掉落概率无法告知游客,请见谅。”
夫妻俩面如死灰,获得卡牌并不似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迅猛下降的san值让身体各项指标都産生剧烈反应。
如果再尝试一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