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剪刀?”晏竖尔没讨论姿势问题,他想到了丈夫脖子上的伤口,“在哪儿?拿来我看看。”
“哪儿。”她伸手一指,随後又想到什麽摆摆手,“等着我去拿。”
凶器就插在门边柜子上的花瓶里,一只小臂高的白瓷花瓶中插着一把黑金纹路的剪刀。
晏竖尔抽出那把剪刀,发觉剪刀是特制的,长度足有二十多厘米长,刀口锋利,後端把手设计成相对好发力的样子,像是花剪一类。
总之不该出现在房间内。
太巧合了。
怎麽会这麽巧合。
他转身看向男尸,突然伸出剪刀用它对着男尸脖子比划了下,从这头到那头,长长的几乎环绕脖子一整圈的伤口与剪刀路径完美重合。
这是一把杀了两个人的剪刀。
“咳,咳,”俞会滚动着有些干涩的喉结,“所以是妻子先杀了丈夫,然後参加游戏,彻夜没眠的思考後选择自裁?”
晏竖尔收起剪刀,若有所思,“妻子没死多久吧。”
“尸体还是软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小时左右。”
“既然两者死亡相隔时间如此之大,妻子为什麽不求救呢?”他又问,“恐怕不是不能,而是不行吧?”
飞鸟作证道,“昨晚下半夜是我值班,直到现在没合眼过,就在前厅,这个房间里前厅也不远,但我的的确确没听到任何声音。”说着,他困极,打了个哈欠。
“被隔断了。”俞会说着,他环视房间,一片混乱的场景中所有坚硬,尖锐的物体都散落在门和落地窗两处,仿佛是房间中人最後无济于事的挣扎。
戴卯卯挠了挠头,长叹一声,“我就说我不擅长脑力活动,得出结论了请通知我。”
晏竖尔和俞会对视一眼,前者道:“游客中心也有游客中心规则,目前触发条件不明。再有便是这夫妻二人的死,我认为是受san值下滑影响导致出现幻觉。”
“不是什麽引起的下滑,不得而知,我们对于游客中心的探索不超过百分之十。”
“也只能先这样了,”俞会道,“房间锁起来吧。”
*
前厅里没多少人,多半去游玩设施了。
两对情侣拘谨地等在前厅,看到戴卯卯立刻起身,“卯卯姐,我们还想游玩设施争取一下,你能不能……”
事务部的职责所在,戴卯卯义不容辞。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大早上看过死状惨烈的尸体,她实在提不起胃口吃点什麽。
“你们?”她视线转向俞会飞鸟,兄弟俩准备继续昨天的探索,然而晏竖尔伸手一指,就决定了他俩今天的行程。
“他俩和我一起,”他说,“借人一用。”
于是俞会飞鸟就这麽被借出去了。
脖子上吊着绷带的飞鸟错愕摊手,“诶,没人在乎我俩的意见嘛?”
的确没有。
晏竖尔撇了他眼,示意两人跟上来,转身向客房走廊深处走去。他带着两人来到那处狭窄到称之为狭缝的房间。
“这里?”飞鸟狐疑地看着他,“自从认识你之後,没有哪天不在钻洞,和洞很有缘嘛。”
“首先这是缝,其次上次不是你。”晏竖尔找来一卷绳子,系在腰上,“我先进,里面太窄了无法转身,如果有意外立刻拉绳子。”
俞会将绳子缠绕在手臂上,“好。注意安全。”
“知道。”晏竖尔侧身进入缝隙,缝隙不长,站在这端能看到那端的光亮,真正折磨人的是其极其狭窄的宽度,几乎前後紧紧贴压抑地喘不过来气。
好在没什麽突发状况,顺利到达对面。
後方原来空荡回音:“怎麽样怎麽样怎麽样——?”
“没问题。”他回道。
後方立刻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多时飞鸟俞会一起过来,前者捂着骨折的胳膊,“压断了,怎麽这麽窄。”
没人搭理他,俞会看着眼前景象,恍惚两秒,“这……”
“眼熟,是吧。”晏竖尔接道,“和外面工作间一模一样。”
一道窄墙後的另一个空间,藏匿着一个,完全复制的世界。
“这会不会就是外面的工作间?”俞会迟疑道,他心中已有答案,外面工作间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干净整洁,仿佛从未使用过。这里的工作间却充满了烟火气,案板上的刀还残留有新鲜水渍,似乎这里的人前一秒刚刚放下刀具。
“不可能,”飞鸟反驳,“方向不对,通道与外面工作间方向截然相反,且通道是直线,不存在绕弯回去的可能性。”
晏竖尔站在一处冰柜前,指尖抵着冰柜玻璃,“你们知道吗?昨晚死的小女孩的尸体被我们放在冰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