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会嗯了一声,掏出一张绘制简易的图,“在行动之前我需要知会一声,我们可以使用的炸药是有限的,宝贵的。所以务必精益求精,每一个炸弹都要用到点位上。”
说完,他铺开图纸,将注意事项细细说来。
“注意间隔,大概20厘米放置一个。”俞会道。
自制炸。药威力不够,只能通过调整间隔起到覆盖轰。炸的效果。
炸药分发下去,每个人各自领到一些按照事先分配好的地点开始安装连接引线,至于引线,则是他们剪开被单在里头用硫磺混合物填了制作成的。
引线不多将将够按俞会计划好的线路走。
晏竖尔拿到两人份的炸药,他侧头看看晦,後者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祂微微呼吸时传来的气流声。
能嗅到祂身上透出的香气,这香气似曾相识,前不久在地道中他嗅到过很多次,充满诱惑的信息素彰显着拥有者优越的捕猎地位。
祂开口,香气更重,像是冰冻千年的雪莲花苞骤然盛开,花调的芬芳里混合着冰雪气息,晏竖尔脑子像是宕机了他立住不动,一边清醒一边沉沦。
只是奇怪,他先前闻到香气也是朦朦胧胧居多,像是隔着一层闻起来并不真切,现下却觉着香气扑鼻而来。
“做什麽?靠这麽近。”他感知到自己调动着干涩声带,询问。
馥郁芬芳,祂说:“我也可以把门炸开。”
“只是门?”晏竖尔挑眉,动手把晦头推远了些,“好知道了,一边玩去吧。”
开玩笑,真让晦动手的话恐怕就不只是门被炸飞了。
晦好意被拒绝,还被安排坐在棉花糖车旁的公园椅上看着几人忙碌,不多时安装好炸。药,一个一个白色布包用引线连接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片脉络。
几人退到安全距离,同时将手上预留出的引线点燃。
“滋滋……”
霎时浓烟混合着剧烈硫磺气味散发出,“崩!崩!崩!”爆。炸声与火光交相辉映,几人脸被浓烟遮盖住看不清表情。
片刻之後动静小了,再过一会儿彻底没了动静,滚滚浓烟还未散去晏竖尔率先擡腿走向大门查看情况。
还没靠近便能察觉不对,假设将崩陷场看作一个完整的水晶球,无论是从里向外还是从外向里所接触的面都是平滑的。然而现在,已经可以察觉出水晶球上横亘一条裂缝并且在不断扩大。
形如玻璃破碎抓挠的咯咔声细微却不间断地响着,让人感到头皮发紧。
“退後。”
晏竖尔边後退边张开手止住正要上前查看的戴卯卯和飞鸟,“站远点。”
话音刚落,眼前的空间骤然扭缩起来像是被投入火中的塑料瓶,极速收缩成一个点,而後,猛然爆发出强而灼人的白光以及难以抗衡的吸力。
彩带,泥土,桌椅,草皮,还有人——通通如强气流下难以左右自我的羽毛,不受控制的向白点飞去。
“救命!”戴卯卯大喊着着,她眼疾手快,一手拉住飞鸟一手抱住石柱堪堪稳住两人身形,只是再远一些的俞会她顾及不到,眼看着俞会就要被卷过去。
“救救俞会!”
飞鸟想要拉住俞会,却被疾驰掠过的小摊车打断,眼睁睁看着俞会被吸走。
“俞会!!”
为了不被吸进去,俞会果断趴在地上四肢最大程度的张开增加摩擦力,并接连几次试图用手指抠住地缝,十指擦出了血,拖出几条长长的血痕。
“俞会!抓住!”晏竖尔声音被风裹挟而来,俞会擡起头,一条外套系成的绳子冲他而来,他先是一愣急忙擡手抓住。
外套那头传来稳定持续的力,力与力相互抵消,总算是让他得以稳住身形。
他吐出一口气,“谢谢,太及时了。”
晏竖尔抓着固定住的公园椅,没有回答。
公园椅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晦不见了。
“簌簌——”
枯叶落地声,风停了,停地极为诡异。不是循序渐进地停而是一下子停止,叫人措手不及。
戴卯卯保持着用力,一下把飞鸟甩进身後灌木丛里。
“厄!”飞鸟爬出来,没来得及控诉就看到衆人凝重的表情,他一愣,小心翼翼问,“怎丶怎麽了?”
戴卯卯头也不回堵住他嘴,“嘘,听声音。”
“滋滋……”
那是什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