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亦和垂眸:“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
连昌平宽心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顾颜也走过去:“连伯父,这里风大,我们不如回府再聊。”
“阿颜话不错,咱们快回府详聊。”连昌平笑说着,就要迎人进府。
顾颜先让了他们父女进,她却转身又回到马车处:“小哥,你可知沈统领去了何处?”
何潋瞧了眼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後,才与顾颜小声道:“公子在外亦置了别苑,他回沈府找了方先生,此时,应在别苑与楚山医治。”
顾颜点头:“我这里也安全,沈统领处怕也缺人,你且回他身边吧。”
公子还予了任务,连府有侍卫在,顾颜应是安全:“那特使一切小心,何潋先行告退。”
顾颜颔首,在目送他离开後,才回身进了连府。
她刚进厅,就听连昌平问亦和:“昨夜那黑衣人是谁派来?天子脚下,他们竟也胆大包天,当街掳人。”
连昌平见她迟迟不肯答,就知这事并不简单,他先命了侍婢退下,转而问顾颜:“阿颜,你来告诉连伯伯,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连伯父,您先别急,亦和昨夜吓坏,阿颜此来,就是想与您告知一切。”她接着来到连昌平身边,小声道:“昨夜那夥黑衣人,是太子派来。”她将除梁越国虎符外的其他有关事宜,全与连昌平和盘托出。
“连伯父,太子那里,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亦和。”
“楚山人又何在!”连昌平面上看着还似平静,可他身子在听到是太子掳劫时,那一瞬间的颤抖,顾颜全看在眼里。
“他人如今在沈统领处。”顾颜如实道。
连昌平顿了片刻,是笑看向连亦和:“你折腾了一夜,先回房休息休息。”
连亦和愧疚垂下眸:“是女儿连累了爹爹。”
“我们父女,何苦说什麽连累不连累,为父在朝堂这些年,不过小事一桩,这还难不倒我。”连昌平笑慰着,劝解着,生怕连亦和心中再添郁结。
“阿颜,你忙活一晚,我让下人收拾一间屋,你不妨留下歇息一日。”
顾颜:“连伯父盛意,爹娘在府怕也担忧,我就不留下打扰。”
“我派几个侍卫送你回府,这路上也安全。”连昌平思虑是周全。
“王福。”
推门进来的,却并不是管家王福:“老爷,府里来了人,貌似身份不凡,门房拿不定主意,便进来请,王管家见您在忙,就先过去看看。”
现在时辰还早,若是平时,连昌平也应是去了礼部,因着连亦和生死不明,他才告了一日假,这会儿,又会是谁来拜访。
就在他沉思之时,王福急匆匆跑了来:“老爷,太子府来了人,说是拜见老爷。”
连昌平丶连亦和丶顾颜纷纷面露恐色,太子这时候派人来,究竟有何目的。
“人如今何在?”连昌平问王福。
王福:“奴才将人领去了正厅。”
“亦和,你先回屋,且让为父去会会他。”连昌平语带怒意。他这一生矜矜业业,从不搞结党营私那一套。太子为笼络,也曾多番试探,可他都不为所动。而下,太子为除楚山,竟不顾他还在朝,对连亦和痛下杀手,纵太子身份尊贵,可他又怎能不恨。
“连伯父,我记得正厅後有一侧室,也可从花园进,阿颜有一不情之请,我亦想侧耳倾听。”顾颜也是不懂太子此举又是何意,想要一探究竟。
连昌平沈思默想许久:“亦和你陪阿颜一同去那侧室,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麽手段。”
沈朗潍别苑
方世瑜替楚山包扎好伤口,连连啧道:“还真有人待自己如此狠心!我虽帮你止了血,也帮你用了药,平日里生活倒不成问题,可若还想耍剑?”他又连连摇头,以示可惜:“你这手算是废了啊!”
“让你来医治,哪里来这些废话。”沈朗潍不耐烦斥他一声。
“刚去沈府请我时,你可不是这般态度,你这分明是过河拆桥。”方世瑜暗暗不满道。
沈朗潍桀然一笑:“我听说你与太医院那几位前辈颇有交情,带个学徒进宫去拜见,这个面子他们想必会给你!”
“你想要做什麽?”方世瑜看他这笑,就知他不怀好意。
沈朗潍挑眉看了楚山一眼:“这位与你做学徒,你瞧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