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所言甚是。但此行陇南,既是拜祭师父,那随身之人就不宜太多,有云月丶云朵,其馀再添两个侍卫保护,也不算张扬。”
杨柯:“那你打算何时啓程?”
顾颜:“我明日先去典狱司与沈统领告假,再有一日收拾行装,差不多两日後就能啓程。”
顾文远看她处事面面俱到,一言一行皆落落大方,不由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让顾颜去典狱司历练,这个决定,是走对了!
翌日,顾颜一早就起榻,她随意用了几口膳,便带云朵去了典狱司,云月则留下收拾几人的行装。
盛京群山环绕,如今虽是入夏,可体感还算清爽,不似陇南,正是闷热难当的时候。
顾颜刚进典狱司大门,正好碰到要外出办案的赵达:“统领可在书房?”
赵达作揖回她:“特使是有事寻统领?三皇子一早就来典狱司,统领正在议事堂接见,这会儿怕是不得闲。”
顾颜眼眸一亮,是蔺相廷!她还以为他早回了陇南,不想人还在盛京。一早就来?莫非盛京又出了案?
既是沈朗潍不得闲,再与赵达道别後,顾颜就先回了自己房。趁着空闲,她想将这些日来,所悟的探案心得整理成册,然後一同带去陇南。等到了师父的墓前,她也好告诉他老人家,她并未辜负他的期许。
顾颜在书房,一直整理到午时末才完,她放下笔,伸了伸臂,唤道:“云朵,什麽时辰了?”
云朵因太无聊,竟坐在书房外的台阶上睡过去,还是顾颜这一声,才将她唤醒。
她紧忙站起身走进去,嘴里还不忘打个哈欠:“小姐,如今都午时末了,咱们要不要先去用膳?”
顾颜站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笑说着:“你还真是瞌睡,外面日头这麽大,你也能睡着。先陪我去趟沈统领书房,待我与他告了假,咱们就去悦来楼用午膳。”
云朵跟在她的身後,嘿嘿一笑:“不瞒小姐说,我刚刚做梦,还梦到悦来楼的手抓羊肉了。”
顾颜与她调侃:“就没梦到小笼包?”
云朵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其实是梦到了,不过还没吃到嘴里,就被小姐给唤醒了。”
顾颜:“好,等会儿咱们就点手抓羊肉丶小笼包,顺道再来壶甜乳茶。”
云朵听到还有甜乳茶,激动拍起手来:“我就知道,小姐最疼我了。”
等她们来到沈朗潍书房,发现门是关着,顾颜寻了司卫问,才知他与蔺相廷去了悦来楼用午膳。
云朵:“小姐,我们是要等沈统领回来?”
顾颜:“不等了,反正咱们也打算去悦来楼用午膳。”
悦来楼厢房。
“六郎,过去只你听及有奇案,那定是急不可待赶去探查,可这次,我怎麽觉得,你好似是有犹豫?”蔺相廷夹着菜,只在闲话间,就将自己的疑惑道出。
沈朗潍放下筷:“此去陇南,怕是要离开盛京两月,我不过担心典狱司。”
“不是还有那位顾特使,有她在,你还有什麽不放心。”
沈朗潍暗暗念道:“就是有她在,我才不放心。”
“六郎?”蔺相廷看他沉思不语,便拍了他的肩膀,玩笑一句:“我瞧着顾特使,不是挺合你的心意,怎麽?这麽快就厌烦了?”
“我与你在一起多年,都不曾厌烦你,又何故会厌烦她呢!”沈朗潍拿起壶想要添杯茶,可茶水才过茶杯一半,壶里水就空了。
蔺相廷:“我听说悦来楼的甜乳茶不错,我们何不要一壶尝尝鲜。”
沈朗潍放下茶壶,与外唤了一声:“小二。”
小二在外听到声,即忙推开厢房门,躬着身客气道:“客官有何吩咐?”
沈朗潍:“去拿一壶甜乳茶来。”
小二将头垂下:“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备的甜乳茶不多,就在刚刚,最後一壶也被隔壁厢房的客人定下了。”
蔺相廷闻此,无奈叹息一句:“我就要离开盛京,再回来也不知何时,看来,这甜乳茶与我是无缘了。”
沈朗潍站起身:“我去隔壁会会那位客人,今日就算花上十倍价钱,我也定让你喝上甜乳茶。”
“如此,我便谢六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