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他们如今最想的大约就是扳倒你,但只凭自己一张嘴,修真界无人会信他,他们需要证据。”
“你的意思是……”
“借你那块留影石一用。”
温行砚一顿,侧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地:“我怎麽觉得你不怀好意?”
流光面不改色,并未回应温行砚的质疑。
他耸了耸肩,转而道:“你也知道云时宴的修为到什麽程度了,之前他不来找你麻烦是念着师兄弟的情分,如今他可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了。如若他同上回一样,不执着于揭穿真相只想杀了你,恐怕也费不了他几分力气。”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倚着旁边的桌子耸了耸肩:“你信不过我便罢,等到他来找你了,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想办法。”
温行砚心下冷笑。
他确实信不过他。
不过无妨……经由流光这麽一说,他心中已有了更毒的法子。
他不仅要从云时宴嘴里知道掌控邪气的法子,还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眼下他不是有妻有子吗?
那他就让他再尝一次失去妻儿的痛苦。
届时他已成了九幽之主,还怕什麽修真界知道真相。
那时,他们都该跪倒在他面前求他饶命才是。
于是温行砚话音突然一顿,缓缓道:“那便听你的。”
流光耸了耸肩。
二人目光短暂相接,都露出了一点笑意。
桑宁和岁屏好一番的折腾,总算是喂饱了小团子。
看着小团子睡得香甜,桑宁心底那点子为什麽自己生的是个人还要给她喂奶好烦啊的想法也随之被抛到了脑後,她擡手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长长吐出一口气後,方才回身看向床榻上依旧还在沉睡的男人。
云时宴一向浅眠,身旁稍有动静便会醒来,前几日虽也睡得沉,但如今日崽崽这般哭号的动静都没能扰醒他,桑宁难免忧心。
而她很快也从岁屏口中得知云时宴在她昏睡时为她挡了渡劫期雷劫之事。
“怎麽会生个孩子就生到渡劫期了……”桑宁喃喃道。
她这渡劫期的修为就跟捡来似的,来得太过容易,她自己都难免觉得心虚。
难道是因为那时在十二时方镜内时,云时宴怕无人可以替她挡雷劫,就在她身上下了某种禁制,而今他活着从十二时方镜出来了,便也可以替她挡了那雷劫,助她成功渡劫?
此时也无人可以解答她的疑问。
云时宴睡得极沉,好在面色看上去还好,眉宇间亦无任何痛苦之色,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岁屏从桑宁手中接过熟睡的小团子,轻声道:“魔君在雷劫散去後还加固了这里的结界,过度耗损修为,恐怕还需要好生修养几日。”
她在心里叹了声气,心道自己之前确实是错看了魔君。
这世间的男子,倒也并不全然是坏的。
桑宁擡手抚了抚云时宴的脸庞,良久,轻声道:“即便加固了结界,这里也不安全。”
眼下他们的处境可以称得上是四面楚歌,而从前修为最高几乎可以横扫修真界的人却躺在这里,温行砚和九幽却不会因为这样就不来找他们麻烦。
云时宴想必也留了後招才是。
岁屏点头:“魔君交待了,若是他睡得太久,我们便躲去後山山崖下。”
“後山山崖下?”
“魔君也没说明原因,只说那里应当是安全的,九疑和长流已经去山下采买物资了。”
桑宁抿了抿唇。
躲吗?
如果只是躲,那就还是处于被动的局面。
当然,他们人手确实太少,只对上一个温行砚还好,但温行砚大概率会煽动整个修真界的正道门派来对付他们,要是他们能多些帮手就好了……
桑宁思考片刻,蓦地眼睛一亮。
帮手……他们也可以找帮手啊,修真界也许都在温行砚的掌控之下,但别的地方不是。
于是她立刻看向岁屏:“去收拾下东西,等九疑和长流回来我们就走。”
岁屏有些诧异:“现在就要去躲着了吗?”
桑宁摇头:“不,不去躲着。”
“我们去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