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从镜前走过,洗漱完又往回走的时候,视线蓦地一顿。
她的头发很长,自己也不怎麽会梳打理,前些天还是岁屏教的她怎麽梳发髻,她学的也一般。
而现在,她的发髻已散开,长发搭在背上,但其中有一缕却被松松散散扎起来了,发间还垂着一条无风自动的月白色丝带。
再仔细看那扎头发的手法,却是比她还要笨拙生疏。
桑宁擡手摸了摸,转头看向一侧阖着双眸的男人。
唔。。。。。。又送她礼物麽?
她眯了眯眼睛,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然後转身推开了门。
结果门才打开一条缝,便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宋霁尘。
惊讶之下,桑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一顿。随後,脸上的笑意便敛了下去。
她瞪了宋霁尘一眼,没好气道:“道君做什麽站在别人房门外,偷听麽?”
这麽悄无声息,整得吓人倒怪的。
宋霁尘闻言眉心一敛,直到馀光瞥见屋内正在打坐的人也起了身,这才偏头道:“我来是想请二位随我等一同去查猲狙一事。”
两句话的功夫,云时宴已经走到了桑宁身边。
他面无表情看了眼宋霁尘,这才垂眸问桑宁道:“饿了麽?”
桑宁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二人的目光便一起落到了宋霁尘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既然是宋霁尘把他们请来帮忙的,衣食住行总得他负责吧?何况他是大款,而他们身上可没什麽钱。
你说,对吧?
宋霁尘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问道:“你们竟还未辟谷?”
云时宴睨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带着桑宁便绕过他下了楼,又在云渺宗弟子的灼灼目光中,挑了张桌案坐下了。
而後他唤来小二,吩咐了几句。
很快,小二便满脸笑意,脚步轻快,乐颠颠地便往後而去去。
云渺宗的几个弟子见状面面相觑,但宋霁尘都没说话,他们又能说什麽?他们都快给这两人整的没脾气了。
不多时,小二便将菜肴呈了上来,摆满了半张桌子。
衆人垂眸一看,只见这些菜肴几乎都加了灵烛果丶菩提草丶九曲灵参一类的仙草灵果作辅料。
那可是一株一百灵石的菩提草啊!一株五百灵石的九曲灵参啊!
云渺宗是财大气粗,但宋霁尘此次下山,身上也并没有带很多灵石,他们这种吃法,岂不是要把他都给榨干了!
这头桑宁却是不知道什麽灵烛果丶菩提草和九曲灵参的,即便从前原身有听说过,她也对不上号。
桑宁捏住筷子,忽然擡眸看了看站在桌前的七人,自认为很友善地笑了下:“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明眼人都知道,一般人在吃饭时问这句话,大都只是客气一下,更何况云渺宗这几人都已经辟谷,又不需要用膳。
不出所料,果然没人应她的话,看来这些人还是比较有眼色的。
桑宁表示十分满意。
她刚要埋头吃,左手边的凳子忽然被拉开了。
“正好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