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姐睡得沉,便没有叫醒你,师姐不会怪我罢?”
身前少年幽幽地声音落入耳中,少年莲冠束发,一袭素白锦袍,仙鹤金纹,仪态端正,仙姿隽永。
柳梢梢在背後怂兮兮地瞪了他一眼,磨着牙齿,小声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紧紧地攥着少年猎猎而动的袍角,缩成一团。
身後又传来不成调的口哨声。
乘着一片玉叶,张扬傲气的少年放荡不羁地半坐着,嘴角叼着片草叶子,支着下颚瞧她,“终于醒了啊,我还以为不到日上三竿你不会醒呢。”
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柳梢梢心里第一个冒出念头,他凭什麽能坐着?
“人鱼的传说来源于咸海镇,那里想必就是源头。”
青年站姿若雪後青松,身着一身蓝色暗纹衣衫,面容清疏,眉眼清泠,看上去格外成熟稳重。
一时间,柳梢梢心中莫名觉得自己就是混在鹤群里的丑小鸭。
她把这个念头抛至脑後,接着道:“那我们之前的努力。。。。。。”
“嗯,白费了。”
宋凌玉漫不经心道。
她真是。。。。。。
明明有看过小说,该死的脑子记不住该记住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快到镇口了,先下来吧。”
柳梢梢晃晃悠悠地从羽扇跳下,扶着大树旁干呕。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受了凉还是怎样,今早就觉得有些不大舒服,感觉胃在翻滚。
秦景淮方想上前,只见芝兰玉树的青年,从芥子袋里取出油纸包。
他的手停在腰间的玉瓶,最终缓缓落下。
“酸梅子要吗?”
“嗯。”
少女像看救星一样望着青年,连连点头,“谢谢!”
她朝他感激一笑,馀光却见宋凌玉站在一旁的树荫处,目光阴鸷,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头也不扭地大步朝前。
她的动作忽地愣住了,急急忙忙朝青年笑了笑,快步追上离开的少年。
柳梢梢气喘吁吁,拉了拉少年的袖口。
宋凌玉抽掉她手上攥着的袖口,神色淡漠地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怎麽不接着聊了?”
柳梢梢脸色发白,忙跟上前解释,“师弟,你别误会,我对容道友没有那种感情的。”
她侧着脑袋瞧他,连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滋味。
宋凌玉薄唇紧抿,有些烦不胜烦,“师姐属意谁与我无”
“送你。”
他的话音及时止住,一时噎在喉咙里。
少女不知从哪摘来一枝花,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见他没有接受,又不容拒绝地塞到他手边。
“。。。。。。”
宋凌玉一时说不出话来,望着这堪称“讨好”的行为,硬生生别过目光。
“你昨日到底为什麽去那里?”
柳梢梢挠挠下巴,试探道:“景淮没同你说吗?”
宋凌玉平静地望了她一眼。
“呃,如果说碰巧你会信吗?”
少女见他此般神情,别过目光,不由自主地干咳一声。
宋凌玉扭过脑袋,步子加快了些。
少女“哎”了一声,眼巴巴地跟上来,瘪着嘴巴,小心翼翼道:“你别生气嘛,我晚点肯定告诉你!”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在耳中。
宋凌玉的心跳难以控制。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被操纵控制的感觉。
手心里花枝粗粝的触感,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不应该接受。
只是他越握越紧,越握越紧,直到没知觉,却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