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空气中凭空生出一把钢线。
看着地上飘落的碎发,柳梢梢胆战心惊地倒吸一口气。
“师姐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脑袋上飘过,柳梢梢连忙起身,伸手想要扶起,可悬在空中半天,地上的人却视若无睹。
她尬笑一声,只好假装熟稔地帮忙拍了拍他的袖袍,干咳一声道:“情况紧急。”
宋凌玉曲起腿,紧抿薄唇,心里不知在想什麽,神色复杂。
门後的动静越来越大,二人的目光不由得拧紧眉头,指尖叩着剑鞘,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方才那鱼线若非仔细根本就看不清,若是直接绊过去……
想到全书大反派会被横空斩断的模样,柳梢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吱呀”声,门内哐哧哐哧闪出好几个白花花的东西。
宋凌玉拔剑去追。
柳梢梢迟钝地望去,连半个影子都没瞧着,只能看见本在自己身侧的少年像只惊弓之鸟,飞了过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纸人这时候已经逃走了,红褐色大门里出来的不会是纸人而是……
“哎,等等!”
柳梢梢咬牙跺脚,提起衣裙拼命往前奔。
奈何腿的速度赶不上飞的,等她追过去时,对面的人已经打了起来。
“都是自己人!别打啦!”
柳梢梢想要上前拉架,奈何腿短手短还不会飞,连天上的人衣角都碰不着,围着口井急得团团转。
打得火热,无人搭理。
柳梢梢眼神四处寻找,朝地面一望,忽地急中生智,捡起颗称心的石子,朝空中一扔。
好巧不巧。
柳梢梢躲在树後,蒙住脑袋,假装不是自己。
可仍然能感受到上空凌厉带着怒火的目光。
“他是鹤月派的弟子,看他们腰间的玉佩!”
剑修向来穷,下山也没富馀的银两换常服。
柳梢梢偏得不信宋凌玉没注意容珩腰间的玉佩。
他是故意的。
容珩侧目,假山旁的少女双手环圈大喊,颇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滋味。
无痕剑于掌心轻旋,容珩静默盯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湿冷的夜风吹拂衣摆,腰间的玉佩花穗摇曳着。
少年却不饶人,剑尖一挥,数影齐发。
这下不流点血是不行了。
……他俩是有仇吗!
这可是本书男主,伤了他,迟早得倒大霉!
思及此,柳梢梢连忙掏出怀里的保护符,这是她爹下山前给的,总共也就一张,是给她保命用的。
她朝上空一挥,闭眼咒语一念,光圈乍起,以符纸为界,渐渐扩散成半球形。
少年神色抖变,拧着眉头,复而朝下观望。
只见少女半张脸隐匿于黑暗中,眸子晶亮,神采奕奕,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隽秀的青年,是难抵的尊羡和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