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指尖,鲜血从法阵中心滴落,五芒星阵图顿时乍现出金色的光芒。
通天的法阵直射云霄,乌云翻涌,他望着法阵指向的方向,拧了拧眉。
以鲜血为指引,体内气血翻涌,他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主人!”,寒鸦着急得扑打翅膀,围着少年打转。
宋凌玉剧烈地咳嗽几声,从容不迫地拭去嘴角鲜血。
他遥遥望向远方。
法阵的方向指向距这里有千馀里的京城,不过短短一日,她出现的地方竟如此遥远。
“主人,你本就精血不足,为了她已经够了,可千万别用传送法阵啊!”
“司南还在她的身上。”
寒鸦焦急道,“魂灯不灭就代表她还是安全的,咱们御剑过去也用不了多久。”
宋凌玉垂下眉睫,用心神操控着碎玉剑画下法阵。
海风阵阵,电闪雷鸣。
倾盆大雨裹挟着刺骨的风钻进骨头里,宋凌玉强撑着血液翻涌的身体,打开传音链,“她在京城,我去寻她。”
寒鸦自知不能阻止,只能徒劳地拍着翅膀。
“你留在这儿传递消息。”
少年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
电闪雷鸣,雪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雷雨中。
*
轰隆轰隆。
春夏之际,雷声鸣动。
柳梢梢支着脑袋,视线不由落向窗外。
栀子花期正好,硕大雪白的栀子被雨点压弯了脑袋,香味却轰轰烈烈的,隔着雨季潮湿的泥土味,阵阵传入鼻腔。
也不知道他们怎麽样了,有没有抓住海妖,找到妖气的来源。
相隔太远,没有传音链,她分明传不出一丝半点的消息,而且还要被迫完成任务。
“柳姑娘,该休息了。”
柳梢梢回过神。
魏迟自那一日把她接回,就未曾踏入院中半步。
柳梢梢倒是乐得其所,只是守卫森严,她连出门都得请示一下,说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实则是她身价太高,衆人承担不起将她放走的後果,于是便统一口径。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这同宠物又有何区别?不过没有那些打打杀杀,这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但有一点不好。
魏府传家宝龙骨,要想取到,魏迟定是个强有力的突破口。
听府内下人们对世子的评价,来来回回就几个词,目中无人,高高在上,常在花楼听曲儿,不到深夜不归家。
“今日我有些累,晚上不必喊我吃饭。”
在吃完最後一块糕点後,柳梢梢轻声说着。
鲛人少女一向安分乖巧,下人们完全没有把这句话的蹊跷放在心上,自作主张地同意了。
一个晚上不吃不会饿死,况且世子一向喜怒无常,将这稀奇古怪的鲛人买回来只是为了一时新鲜,现如今说不定早就遗忘了——
反正又不是世子在意的物件,思及此,少吃一顿也就无关紧要了。
“你今日有何打算?”
紫衣姑娘一连数日都为之焦头烂额。
一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拿不到龙骨,也不知道有什麽後果。。。。。。
“世子出门,我去撞撞运气,你。。。。。。就随便找机会,多在这里逛逛,熟悉路线。”
趴在桌上的紫衣姑娘瞬间打起精神,“你要出门?”
“嗯。”
紫衣姑娘顿了顿,拖长嗓音,支着下巴沮道:“诶,可。。。。。。你能出去吗?”
望着院门外守卫的家仆,以及高高的围墙,柳梢梢弯眉一笑,“我自有办法。”
*
大脑一片昏沉。
少年浑身湿透,乌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肩头。
夜晚的京城总显得格外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