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她忽地有些自卑
整个修真世界,有两大门派。
南派,凌云派。
北派,鹤月派。
而凌云派作为南派之中为首的派门,幅员辽阔,剑修丶乐修丶器修丶纸修丶药修等小衆门派包含其中,五湖四海的少年纷纷涌入,学堂,练习场地更是数不胜数。
但
这些都不是重点。
柳梢梢已经逃了好几日的课,夫子就差没找过来踹门了。
做惯了好学生,还没经历过劈头盖脸的骂,她连大饼都没吃完,被吓得屁颠屁颠跑来上课。
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吃了秦景淮送来的药,身体的确好得比平常快很多,不过代价是疼的阈值拉高了。
昨日半夜辗转反侧,浑身疼得睡不着,现在听课,睡意倒是一浪接着一浪。
柳梢梢打了个哈欠,苦哈哈地撑起眼皮,盯着《诗经》里的内容。
文字互相交错,一个叠一个,看上去像是手拉手围着她跳舞。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夫子抑扬顿挫的声音在讲台响起,“窗外风声裹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鸡鸣声声不息。”
脑袋快要垂到书本里,柳梢梢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柳梢梢!”
“你给我解释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夫子一声大吼,柳梢梢心脏一震,瞬间没了睡意,慌乱站起身。
她用一秒回过神。
所有人朝她的方向看,心里已然浮现出几分不妙的预感,柳梢梢下意识道:“夫子可以再问一遍问题吗。。。。。。”
“上课就认真听,别以为仗着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
身侧不时传来暗笑和窃窃私语声。
她边揉着被桌角磕红的手臂,边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凌玉,你回答给她听听。”
夫子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如和煦春风。
柳梢梢默默低着头,不自在地扣着手心,脸色尽是窘迫。
少年一身雪白色宗袍,玉色莲花冠闪着幽幽光泽,束起的高马尾英姿飒爽,利落干净。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扭着袖口,在心里却在狠狠吐槽。
之前让她送死也就罢了,连送她回来也不愿意,现在装作不认得她,真的也太无情了吧!
她还记得今早进学堂时,少年同她迎面撞上,她想要伸手打招呼,得到的只有少年避之不及的目光。
与她结识真的有这麽丢人嘛?
听着他侃侃而谈的答案,柳梢梢心里有些不太平衡,更何况,现在命都快没了,还哪有心思听语文课?
漏斗的沙砾流尽。
上午的课总算是完成了。
看着宋凌玉还要装作不认识,像个陌生人般路过自己的桌边,出于报复心,她的声音也故意高了一阶。
“凌玉师弟,谢谢你今日送来的药。”
脚步应声停下。
肌如白玉的少年面无表情,乌黑清明的眼里冷淡如冰,他薄唇轻啓,缓缓道,“师姐怕是误会了,今日我未曾送过药。”
柳梢梢一时怔愣,身侧投来许多不期而遇的目光,就连少年身侧的两位朋友也停下来为他说话。
“柳师姐,今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呢,应该不是凌玉送的。”
开口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墩子,看起来十分讨喜。
柳梢梢才迟钝地回忆起,她似乎见过他,还帮他捡过书呢。
只不过他似乎被当时横行霸道的她吓着了,至今碰见她都会绕道走。
不过看上去倒是挺讲义气的,竟然会为宋凌玉出声。
看来他人缘还不错嘛。。。。。。
她默默垂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