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扫了眼林相,并不打算开口,擡眸,魏长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他手中的东西显眼,他一眼就看到了,还有那一片的青甲卫。
直逼他而来。
魏安也没有慌乱,他只是忽然想起,魏循回汴京的第二年,他就开始扬言魏循可以用他的所有权势,魏循的话就是他的话,旁人猜测纷纷,此举分明如同双君,朝臣极力劝他,他也没觉得什麽不妥,仍旧坚持自己所言。
他不知道怎麽解释当时心绪,如果真要用一个词语来说,那便是讨好吧,是的,他讨好魏循,想要挽留魏循,想要告诉他,皇兄有的他也会有,他才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後是整个南越。
可这麽多年来,魏循从来没用过这些势,包括那相当于国库的古楼大街。
而面前的青甲卫,是他送给魏循的十七岁生辰礼,青甲卫在南越军队当中,是个很不同的存在,历代如此,唯有手持玉玺之人可以唤动,不论做什麽,手持玉玺便能让青甲营的人为你做事。
他们十七岁生辰那年,宴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魏安留了魏循一个人,诺大的华清宫中此刻只有他们二人,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是绝对不可能走向他的,是以,他便站起身来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
“阿循。”魏安轻声唤他:“明年,闻溪与谢观清就要成婚了。”
“……”
“你若真的喜欢闻溪,皇兄给你下旨,皇兄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为你让步。”
“……”
“不必。”
“为何?”
“她又不喜欢我。”
“……”
魏循道:“她只喜欢谢观清。”
“那你也太无能了啊,连谢观清都比不过。”
“……”
“别生气,皇兄给你备了生辰礼。”魏安见他面色不对,笑道:“你肯定喜欢的。”
“不必。”魏循站起身来,冷冷拒绝:“你的东西我没有一件是喜欢的,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的身子。”
魏循没有要,之後,魏安还是让人给他送去了,装在一个不是很起眼的盒子里,连同一车的金银珠宝,用不起眼的盒子,倒不是不想引起他注意,而是怕魏循知道了不会要,或是大发脾气,不知道为什麽,当时就是那样想的。
这一年,还算平静吧,他以为,魏循不知道,因为,听陈公公说,魏循看都没看,直接就将东西扔进库房了,後来他也旁敲侧击提醒过他去看看,不知道他看没看,留意着他每一次入宫的神情,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直到今日,看到此时此景,这每一幕,都在告诉他,魏循知道,不仅知道,他还把玉玺给了魏长烨。
魏循到底知不知道这玉玺代表了什麽?
他肯定知道的,可他还是给了魏长烨,他真的要同魏长烨一起反他,杀他。
真是好得很啊,他这个亲弟弟竟然要连同外人来逼他退位?魏安面色微白,连连咳嗽出声。
“陛下。”谢观清想上前去,却被魏安摆手制止。
魏长烨让人将金銮殿里里外外团团围住,四下看了看,竟是没有禁卫军,这里没有,那定然是在太後那里,魏安竟然没有让人在这里埋伏或是保护他?这让他意外,不过也没多想,吩咐人前去寻太後,那个老货,他总要弄死她的!
魏安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撇了眼里里外外的青甲卫,淡淡扯唇:“安王今日如此阵仗,是想做什麽?”
“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魏长烨擡脚踏入金銮殿。
“这话,朕倒是听不懂了。
“听不懂没关系。”魏长烨摊开手心,玉玺在上,他道:“不知陛下与朝臣可否认得此物?”
见到他手心的东西,几个老臣面色已经变了,玉玺!魏长烨手中怎麽会有玉玺?有朝臣从未见过的,询问身旁人,得知後,面色大惊。
“当年,父皇本是传位于我,还将玉玺给了我,是太後篡改圣旨!”魏长烨道:“我这人重情,一直视你为亲弟弟,便想着你若为君待百姓与朝臣好,那我便就让给你了,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自私狠心。”
“镇国将军府为你征战多年,你竟是联合谢观清要杀了镇国将军全府之人,还在有证据指认谢观清时,多次包庇!如此,算什麽好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