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吃得很饱。
许是许久没吃到好吃的饭菜,姜离吃完後竟来了兴趣,在屋内走了几圈,最後还是不得劲,屋外夜凉如水,姜离心下微动,褪了身上的外袍,推门走了出去,随意走到院内的石井边溜达。
他东摸摸西蹭蹭,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脑子里思索着如果自己真的跑了,要如何进瞿都城的可行性。
正想的出神,耳边“吱呀——”一声,贾云杉推门走了出来,擡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姜离。
姜离本就与他没什麽话说,见到便是见到,本想着就这麽无视他,不想贾云杉却抿了抿唇,远远冲他行了个礼,这才提步走了远。
姜离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贾云杉的身影走远,直到他出了院子,骑马往远处飞驰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身後缓缓贴上来一个人,边子濯双手从他腰侧环绕到身前,下巴放在了姜离的肩膀上,贪婪嗅着他的发丝。
姜离没有任何动作,只淡淡说道:“你与他说什麽了?”
“没说什麽。”边子濯声音闷闷的,他埋首在姜离颈间,嘴角贴着他的脖子。
姜离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原来,边子濯特意带自己过来,是为了这件事。
可笑的是,当年带头指摘自己的人是边子濯,现在要求下属对自己转变态度的人也是边子濯。
但这有什麽用?人们总是惯习惯给过错找一个发泄口,他已被人为变成衆矢之的,如今谎言深入人心,就算再调查出当年的事实,人心中的成见又要如何撼动?这麽多年过去,他早就放弃挣扎了。
可即便他这般想着,已经凉透的心里,却蓦然流出些温存。
“吃完饭了吗?”边子濯轻声问,伸手轻轻揉着姜离的肚子,满意道:“嗯,不错,看来很合你胃口。”
腹部传来温热的触感,姜离如梦初醒,慌乱间挣扎了一下,躲开边子濯的手,转头瞪着他。
边子濯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姜离竟只穿了一件单衣:“夜里凉,你穿这麽少出来?”
姜离还未来得及说什麽,就觉得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已经被边子濯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回屋。”
姜离紧紧抓着边子濯的衣服,被这人的不讲理气的咬牙切齿:“我爱怎麽穿怎麽穿。”
边子濯轻哼一声,一脚踹开房门,抱着姜离便放到了床上。
“这麽舍不得。”边子濯拍拍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笑道:“再抓要扯烂了。”
姜离一愣,随即像是被火烫到一下,一把甩开了。
哪知边子濯却不以为意,动作自然地低下头,开始脱靴子。
“喂!”姜离用脚顶着边子濯的背心,咬牙道:“你去另外一间屋子睡。”
边子濯大言不惭:“只有一个屋子。”
明明院子里还有另外一间。
姜离火冒三丈,对着边子濯的背部猛地踹下去,却被边子濯眼疾手快地抓住,叹了口气,顺手帮他也脱了靴子。
姜离被浑身一震,用脚蹬着边子濯的肩膀,恶声道:“边子濯,你整日里尽是那龌龊心思麽!”
其实,这一刻之前,边子濯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方才与贾云杉的一番对话,他虽在陈述,可相对的,他也同样在贾云杉面前,将自己剖了个干净。懊悔伴随着巨大的无力感,近乎要将边子濯压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他只想抱着姜离,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哪怕什麽也不做。
边子濯垂了眸:“我没……”
“你别以为,你帮我在贾云杉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姜离死死盯着他,咬牙道:“你做梦。”
边子濯动作猛地一顿,他似乎听出了姜离这话中的其他意思,可这轻微的感觉像是清风抚过,让他一时间抓不着边际。他擡起眼眸,恍然看着姜离的表情,疑惑与怔愣间,他忽的瞥见姜离泛着微红的耳垂。
边子濯登时心口剧颤。
“不过是些迟来的惺惺作态,你未必还觉得我……唔……”姜离话音还没落,整个人便被压倒在了床上,边子濯滚烫的吻落下,直接封住了他的声音。
“嗬……你……”
姜离根本发不出声音,许久许久,边子濯都没有这般剧烈过,剧烈地几乎让他连呼吸的空档都没有。氧气被剥夺,就连感官也跟着酥麻,姜离睫毛轻颤,不自觉地张开齿关。
不知过了多久,边子濯才微微撑起身子。滚烫的呼吸呼在姜离水嫩的唇上,轻轻笑了。
“我是纨绔。”他顺着姜离的杆儿爬,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姜离的腿:“纨绔麽,除了龌龊的事儿,还会想什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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