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念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傅枭来祭拜他的父母。
“念念,你怎麽知道,我会在这。”傅枭回神後,逐渐发现一些事情的漏洞。
林念也没想隐瞒,直接坦白:“我们在一起这三年,你的小习惯我可都摸得透透的,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怎麽可能会忘。”
“以前,我都是偷偷跟着你来,但今年,我作为你的妻子,自然应该陪你一起。”
“傅枭,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陪你一起来祭奠了。”
林念回想起这三年来,每每到了这天,她都会偷偷躲在暗处观察他,又不敢让他发现,毕竟那时,他们的关系随时可能结束,傅枭也从未向她提过这件事。
傅枭垂眸,修长的手指掀起几张纸钱焚烧,嗓音:“嗯,看来我们结婚,是我作过最正确的决定。”
“念念,你爱我。”他顿了片刻,无厘头的冒出来一句。
林念眸子里盈溢着毫不掩饰爱意,淡笑回答。
“是啊,我爱你。”
倏地,傅枭仿佛觉得,这份爱意与四年前的那时重合了起来,没由来的,他脑海中回想起4年前在此地,林念对他说的话。
“先生,我爱你,我虽不知道你的姓名,但你可以无数次向我确认,我对你的爱意。”
傅枭眨了眨眼,眼前林念的容貌似乎年轻了几分,恍若与4年前时那般模样。
那时的他,在墓碑前已经连续在墓碑前磕了半小时,额头磕破出血,鲜血将他原本光洁的额头染得鲜红斑驳,血液混杂着沙土黏在伤口上,一道血流顺着脸部轮廓流下,染红了眼前的视线。
他怔愣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孩,似乎听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你……爱我?”
傅枭嗓音苍凉喑哑,抿着苍白的薄唇,不确定的询问出声:“你……爱我?”
只见,面前这个他第二次见面的女孩林念,突然仰头哇哇大哭,哭声清脆震天响。
“先生,你是磕头磕傻了吗?怎麽我说人话你都听不明白!呜哇哇……”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林念大喊着,向墓地里的所有灵魂与草木昭示着她的爱意,嗓音坚定富有力量,渐渐驱逐傅枭眼底的阴鸷与死寂。
傅枭眼神闪烁过一丝光亮,他有些心急地抓住女孩的手腕,迫使她重复:“再说一遍。”
林念骤然止住眼泪,哽咽了一下,眼泪浸润着粉唇,渗进了几分咸涩,她的声音依旧坚定:“我爱你,先生,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爱?”傅枭反复咀嚼着这个字,释然地笑出了声。
他缓缓闭上双眸,张开双臂,向後仰去,口中喃喃道:“我是有人爱的。”
“有人爱我的。”
林念见他躺下没了动作,赶忙拨打救护车,连拖带拽地把他送到了医院。
傅枭再次醒来时,手上还在打着点滴,他微微侧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株嫩黄色的小花和一颗包着五彩糖纸的星星糖。
花和糖下是一张纸条,上面附了一句话——先生,下次见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傅枭捏着那张纸条轻轻摩挲着。
女孩的字迹娟秀美好,与她本人极像。
“林念。”他缓缓唤着女孩的名字,胸口涌出一丝莫名的甜意。
明明只见过两次面,可她的每次出现,总能轻而易举地斩断那些久久萦绕在他周围的负面阴影,将他从死寂荒芜的废墟中拉出来,引领他进入她的美好世界。
像是。
废墟之上,阳光之下,翩跹而过的蝴蝶。
“你又救了我一次。”傅枭喃喃着,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侧头看向窗外,外面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蔷薇色的云,天边出正挂着一道半弧形的彩虹,七彩交汇美不胜收。
“傅枭,你看!是彩虹!”
林念兴奋地晃动着傅枭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
傅枭回过神来,仰头看向那道天边的彩虹,笑意浮上脸颊,片刻後,他将垂眸将视线放在女人的脸上,久久未移开。
“别看我,看彩虹!”林念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手掌将男人的侧脸推了推,调整位置让他看彩虹。
“哎呀呀呀,变淡了!”林念手指着那道彩虹,有些惋惜地皱了皱眉,“美好的事物果然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