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千重追杀人时踩了个空,悲催的险些坠崖身亡。
老夏扔下裤腰带将人拽了上来,嫌弃道“啧啧啧!你小子命真薄,弄不好会走我前头,这儿子收的有些吃亏。”
邈千重这会子手脚瘫软,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没好气的对人道“你怎麽不说你克我!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老夏并没给邈千重多少休息的时间,穿好裤子就去踹人,催他赶紧随自己上山,再晚些上山的人多了,他们怕是连根须子都挖不到,邈千重躺在地上不肯动,一脸的有本事你就踢死我得了。
“坠个崖而已就怕成这个样子,真出息!”
打骂了半天,雾都散了,邈千重最後是被老夏背下山的。
真是为难了小老头,一把岁数还要背着个人高马大的废小夥,体型的相差过于明显,以至于後来一同下山的樵夫都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要帮老夏背人,老夏自是感激不尽,可那浑小子却不愿意,手脚并用的搂住那不堪重负的小老头。
邈姑娘哼唧唧道“我只让我爹背!”
樵夫“。。。。。。。。。。您儿子真秀气。”
老夏“。。。。。。。。。过奖了。”
待樵夫一走,老夏背着邈千重毅然决然的往崖边走,切齿道“要我背是吧!今儿就送你回老家!”
邈千重一个健步窜了下来,把干爹往药筐里一塞,连人带药背在身後,健步如飞的冲下了山。
大当家虽是个地道的恶煞山贼,但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平生有一怕一烦,怕山崖,烦下雨,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两个弱点。
後来青石镇来了苏家郎,大当家的弱点变成了三个。
跟老夏上了一次山,邈千重一连做了几夜的噩梦,不是自己失足坠崖就是被人一把从山上推下去,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人是老夏,所以每次他从噩梦中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候老夏全家。
大当家已经忘了,自己如今可是他唯一的家人。
即便偶尔响起他还是忍不住大骂特骂,因为坠崖的噩梦过于逼真,就连跌下崖时耳边传来的风声都真实的可怕,就好像他当时真的被人推下了山崖,那种急速的降落,被逼着一次又一次面对死亡恐惧夜夜入梦来缠着他,快要将人缠的疯了。
而每到这时他都如同一个稚儿,没有半点保护自己的能力,更没法反抗推在自己背後的那只手。
梦魇折磨了人好几天,大当家实在忍无可忍,顶着乌眼青踹开了老夏的门,老夏正翘着腿躺在躺椅上,嘴里哼着曲手里盘着核桃,一脸的惬意。
那一筐草药卖了好价钱,老夏习以为常的吞了油水,日子过得自然滋润。
“鬼上身啊?”老夏看着他眉间发虚,没好气道“让你少做点春梦你不听,看看人都虚成什麽样了!”
“做你”
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生生咽下去了,邈千重伸手道“安神药!”
老夏翘着腿不动,咯吱咯吱的晃着摇椅“柜子里有的是药,自己配去!”
邈千重“我不会!”
“要的就是你不会。”老夏摇头晃脑的说“为父教你。”
邈千重忍着打人的冲动,转身去了药柜,老夏的声音慢悠悠的响在摇椅的咯吱声中“柏子仁一两,合欢皮”
当晚邈千重睡得难得踏实,但不知是老夏那混蛋说错了药量,还是自己抓少了哪一味药,天将朦亮时安神药效过了,梦魇见缝就钻,毒蛇一样狠咬住即将清醒的邈千重,残忍的将他拖进了噩梦深处。
一样的悬崖,一样的风声,甚至连被人推下山的手感都清晰又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邈千重有了挣扎求生的能力,他手脚并用的攥住了凸出的山石,含恨的丹凤眼猛地向上看去。
意外的是推他出去的人竟不是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