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身法利落,动作狠绝,几乎是在弹指间救人杀人夺剑,行云流水的有些过于娴熟,娴熟的不禁让邈千重怀疑他的真正身份和那不为人知的过去。
邈千重“你杀人了,和尚。”
应机拎起他後衣领,提小鸡似的飞身出了林子,闪身躲进了荒芜多时的村庄。
传闻中的高僧一本正经的说“将军莫要乱说话,贫僧只是助他顿悟而已。”
“”邈千重“你!放!屁!”
应机拎着人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呼啸的风中裹挟着他的笑声,肆无忌惮的有些猖狂。
邈千重的疑惑在这一刻变成了实质,他几乎肯定的说“你不是和尚。”
“应机,你到底是什麽人!”
应机脚下不过轻点两三处,立刻与盘花连珠拉开了距离,他手里还拎着个人,轻功却胜于她们,若不是月光明亮,俩人怕是早就跟丢了他。
风中传来了应机的声音“将军以为贫僧是什麽人?”
“空门里的俗人。”邈千重被他拎的有些习惯了,索性抱着胳膊当自己玩了场不可多得的游戏“或是从未出世的狠人,你的主子可真够有眼光的。”
“贫僧早就没了主子。”应机偏身躲过从後而来的飞矢,反手一剑挑回长箭,以力送力,一箭贯穿持弓人的咽喉。
应机说“几十年来都是自由身。”
“算了吧!”邈千重毫不客气的戳破他的从容“若真是自由身,你为何不定居一隅,云游几十年躲谁呢!”
应机“您可真是聪慧,真不愧是虞国太子之後。”
呲牙必报的秃驴!
“你耍起剑来跟耍枪一样。”邈千重说“我在铁枪军见过你这种身手,这好像是当年铁衣王独创的枪法,除了三大营的老将没人会使,你是哪儿一派的後人?铁衣王还是滇家?难不成是皇家送去营里的奸细之後?”
戳脊梁骨是吧!看谁戳的更狠些!
“贫僧的确是三大营的人,世子殿下知道的可真多。”应机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您这个正统打算什麽时候清理门户,虞国的宝座当真是什麽人都能坐的吗?”
邈千重被这一回马枪戳的肺管子疼,真想一刀给他捅个稀巴烂。
他一早便知道杜子规不是杜玲珑亲生的。
但这和尚是怎麽知道的!
“陛下,虞兵来了。”
褚韫玉长指紧扣缰绳,指尖绷得有些发白,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暗卫的身影在林中穿梭,唇线紧绷的有些愠怒。
“我要他的脑袋,还有那几个见不得人的耗子。”
褚韫玉拉过缰绳,冲出去的同时低声嘱咐一旁小兵“去告诉虞国国君,应机已死,杀他的是个眼角带痣的男人。”
“靠!”
邈千重被人拎着险险躲过一支飞矢,擦肩而过时惊的他冒了冷汗。
“你故意的!”邈千重怒道“你想杀人灭口!”
以应机的身手完全可以让他避开危险,但这秃驴每次都让他在阎王殿前溜达一圈,不是勃颈擦剑就是利箭穿袖,生怕吓不死他。
和尚拎着他抡圆了胳膊,将他血肉之躯做铁盾,砸的黑衣人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对方摔得七荤八素,像是抹了脖子的鸡躺在地上伸腿挣扎着,邈千重也不好受,被抡回来时险些一口血吐他脸上。
应机依旧淡笑如风,眉眼悲悯的对那尸体说了句阿弥托佛。
“托你个秃头!有种你松开老子!老子活劈了你!”
“世子殿下别动。”应机一手拎着人,长剑锵的一声甩了出去,暗镖似的闪在林木间,对面响起一声闷哼,随着他一句阿弥托佛,又一具尸体摔落树下。
“当心摔疼了您。”应机慢悠悠的说完了後半句。
邈千重看着满地尸体,又看了周身净洁没有一丝血污,甚至在诵经超度的高僧,不禁冷哼着扭过了头。
他道“佛口蛇心!”
烟花在空中炸响,绚丽的几乎照亮了整个荒村,应机突然就松了手,背对着邈千重道“殿下快逃吧!此次来的可不是您该面对的人物,若有机会,贫僧一定与您促膝长谈。”
邈千重“我跟你有什麽好谈的!”
应机捋下腕间佛珠,扬手扔给了他,邈千重看那佛珠就心烦,刚要扔,只听那秃驴怀念似的说。
“这是您母亲唯一的遗物,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邈千重懵的头皮发麻,周身如坠冰渊“你说什麽?”
“贫僧当年与东宫夫妇是忘年之交,若论规矩,殿下合该称贫僧一声叔父。”
应机看着林间逐渐逼近的几道寒光,一掌将人打飞出去,那一声叹息在风中逐渐清晰。
“就连殿下的名字也是贫僧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