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棠缓缓抬眸看向谢知行,那双眸子平静,未起任何波澜,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谢知行心口发紧。
“没什么,刚刚被派到醉香楼的时候,我趁着夜色逃跑,被人抓了回去,绑着双手在阁楼上吊了三天三夜而已。”
谢知行浑身的血液凝固,心口似千万只蚂蚁撕咬,将他扯得鲜血淋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谢知行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
他上前半步:“妹妹。。。。。。”
妹妹?
好陌生的称呼啊。
自从谢羽嫣回来之后,谢知行就没叫过谢晚棠“妹妹”。
他心情好的时候叫晚棠,他不痛快的时候便是疾言厉色的连名带姓的叫她。
谢晚棠指了指小楼下:“小公爷的妹妹在那儿呢,还等着您去保护呢。”
语罢,她将那一道道的目光隔绝在了身后,转身走入了屋内。
一道小小的木门,将他们隔绝成了两家人。
“难怪,难怪她瘦成那个样子。。。。。。”
国公夫人死死拽着那诊断书,上面一笔一笔记录着谢晚棠身上的伤,她的眼泪浸透墨迹,痛不欲生。
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夫人!”
“娘亲!”
谢知行不得不快步下楼将谢夫人抱起来去请大夫,谢羽嫣也因为受伤被送回了携棠轩。
玉章台瞬间安静。
谢晚棠望着谢羽嫣离开的背影,甩了甩发疼的手腕,她还有个东西在谢羽嫣哪儿,在拿回卖身契之前,她得要回来。
她低头时,恰好看到谢思宁站在廊下,她的眉头不可控的蹙了一下。
曾经,谢晚棠疼爱过谢思宁,将她视若一母同胞。
当年,谢思宁是唯一一个知道谢晚棠和谢羽嫣换了衣服的,她却没有为谢晚棠辩驳半句。
可比起亲生妹妹,谢晚棠却生不出责怪之意,只是觉得有点寒心。
谢思宁望着站在小楼前纤细的身影,她下意识地要行礼,很快又打直了腰杆,谢晚棠已经不是谢家的女儿了,她何须向她行礼!
谢思宁抱着手:“你别看我,我方才不是为了替你说话,我是看不惯谢羽嫣矫揉造作的样子!”
谢思宁莫名畅快,当年你谢晚棠珠玉在前,什么都压她一头,没想到如今真的跌落尘埃了。
谢晚棠垂首行礼:“拜见三小姐。”
谢思宁好似捂在棉花里一般,喘不过气,她想过谢晚棠可能会质问她当年为什么不说实话,说不定她还能借机奚落谢晚棠几句。
可现在谢晚棠屈膝于谢思宁的面前,谢思宁的眼圈竟也有些发酸,谢晚棠曾是谢家最疼爱她的人。
在谢思宁的心中,谢晚棠亦姐亦母,也曾是她最敬仰的人。
谢思宁就是气谢晚棠将属于她的宠爱分给了谢羽嫣,到如今养虎为患,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小说《千金赎回不原谅,断亲满门悔断肠》第7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