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止渊登基后,我被封为皇后,封后大典上,我收到了自边疆而来的沈北煦的礼物,是一枚狼牙。
我自小就想要草原的狼牙,觉得十分帅气,可我终究是自己拿不到了。
不过一瞬间的愣神,司止渊探究的眼神向我飘来,我将狼牙收在袖中,继续接受百官朝贺。
镇国将军家的幺女,盛京城行侠仗义的女侠,终究端坐在了龙椅之旁,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玩偶。
3
我的神思收回,独坐天明。
入宫之前的那些事情我记得那么清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看着桌子上的那碗参汤,想起了刚才养心殿中的污言秽语,又想起了他送我熏香让我不能生育。
想必这就是兰因絮果吧。
撤不撤下熏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毕竟过了些日子,司止渊始终没有来过我的宫里,就连宫中的奴婢见到我都绕道走,不想沾上一丁点的晦气。
我原以为是因为我失了宠,可却没想到,是他们都瞒着我。
就在上周,我的兄长打了败仗战死沙场。
司止渊大怒,将我全家下狱并斥夺我皇后封号,所以如今的我虽没有在冷宫,但其实与在冷宫无异。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好险一口气没喘过来,我连滚带爬去养心殿门口,求司止渊让我见兄长最后一面,可他并没有见我。
天阴了下来,开始下雨,我跪在养心殿门口不断哀求。
最后,新任贵妃出来了。
她自己打着伞走到我面前,但并未为我遮雨,而顺着伞檐流下的雨水直直淌到我的脸上。
“皇后。。。。。。哦不,你已经不是皇后了,”她桀桀地笑,“姐姐不在你的宫殿里好生呆着,跑到这儿来大呼小叫,若是影响了陛下休息,姐姐现在可是没有人撑腰的。”
“求求你,帮我跟司止渊说一说,让我见见我兄长。”
“还真是放肆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来人呐,给我打!”
我在养心殿门前,大雨瓢泼中,被摁在地上施以廷杖。
我口中不断喊着司止渊的名字,求求他让我去见兄长,可他始终没有出来看我一眼,任由他的贵妃***我。
我被打得昏死了过去。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被宫人抬着行走在回宫的路上,想必司止渊也是不愿打死我的,毕竟赶尽杀绝会引起武将们的震怒。
可就在路上,我遇到了风尘仆仆的沈北煦扶棺而入,原来,我的兄长他刚刚回到故土。
我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挣开了两边的宫人,披头散发地扑到了棺木之上。
“兄长!你睁开眼看看我呀,看看南溪!”
“这是哪里来的疯妇?竟敢冲撞将军的军队?!”说着便有人要上前来要拉开我。
“慢着!”沈北煦喊。
他走上前来颤着手拨开我的头发,“南溪!”
刚受完刑的我在巨大的悲痛之下晕倒在了他怀里,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在我寝宫的床上。
醒来时,沈北煦依旧在我身边。
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神思有些恍惚,尤其是我的心上人本应远在边关,此时却在皇后寝宫的卧榻旁。
“你醒了,”沈北煦说,“你兄长的事,实在是对不住。”
说到这里,我的泪又倾泻而下。
“可是他并非死于敌人之手,而是死于内患。”沈北煦捏起拳头,一腔愤恨。
“你什么意思?”
“南溪,狡兔死,走狗烹。”
听了这话我笑了,原来我的兄长一生卫国,最后却死于阴谋诡计,死于龙椅之上那位的猜疑。
当真值得吗?
“他就是这么对你的?”沈北煦扫视了我周身,“我帮你擦药。”
我想拒绝,但他的动作实在太过坚决,我实在没有力气,任由他脱掉我被雨水浸湿的外衫,涂抹肩膀上的伤口。
皮开肉绽,加上那药实在太痛,我晕了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之时,我看到他一遍一遍的投洗帕子为我降温,想必我是发烧了。
可我说不出来半句话,眼皮也挑不开,只能又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