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密乱,寒气似针尖戳入肌骨,北院主屋庭院中站着的谢容瑛主仆三人硬是没有要与蒋氏妥协的意思。
芸娘与翠枝虽担忧自家主子的身子骨,但想到蒋氏这个态度,的确是先去开口就会落于下风。
偏偏蒋氏是婆母,是长辈,很多情绪都不能显于表面。
而北院堂屋中。
蒋氏端着手炉,闭目养神,身后的女使捏着肩颈,神情颇为闲适。
袁妈妈从窗户细缝看了一眼院落站着的谢容瑛,立即转身朝着蒋氏走去。
“夫人,少夫人这到底几个意思?”袁妈妈实在是费解:“昨夜与小侯爷分房睡就算了,您刻意的冷落也不着急了。”
要知道成婚的第二日,蒋氏就给了谢容瑛下马威,偏偏谢容瑛识趣的接下了那个下马威,让蒋氏很满意。
就因为这样,蒋氏才无比的笃定,谢容瑛是活在条条框框中的人。
就算在夫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因为条条框框的束缚,谢容瑛自会咽下委屈,为了夫家以及她自己的名声,必定会上下兼容夫家。
只是眼下,谢容瑛并非她们所想的那么柔顺。
“管她什么意思,这性子太硬就得磨。”此刻的蒋氏怒意全无,唇角勾笑:“自来成婚女子就得以夫为天,她还想自己有想法?”
“少夫人身子骨本就没有痊愈,外面的天也着实冷,要不让她进来训话吧。”袁妈妈实在是担忧。
谢家又不似小门小户,要是谢容瑛在侯府出事,谢家找上门来,反倒是蒋氏会背负上欺压儿媳恶婆婆的恶名。
蒋氏闻言,轻呵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女使退下。
女使退至一边,蒋氏又慵懒地靠在凭几上,半阖着眼皮看向袁妈妈:“多硬的骨头我磨不动?”
谢容瑛既入了她的局,就休想独善其身。
敢忤逆她的意思,她倒要看看能撑到几时!
“夫人、”袁妈妈有些苦口婆心:“您知道奴婢的意思,奴婢是不想你背负恶婆婆的恶名。”
蒋氏眼皮微动,扫了一眼袁妈妈,沉吟片刻,说:“让她进来。”
袁妈妈也松了口气,转身就堂屋外走去。
就在袁妈妈走出堂屋时,还在想着如何说教一番谢容瑛的时候,从院门处就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身着盔甲的勇毅侯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袁妈妈脸色一变,不是说还有几日才回京,怎么提前回了?
好巧不巧,就是此时,翠枝与芸娘大惊道:“少夫人!”
袁妈妈脸色一沉,谢容瑛就倒在了寒风中。
“少夫人,少夫人!?”翠枝抱着晕倒的谢容瑛大声喊着。
芸娘朝着袁妈妈喊道:“快请大夫,快请大夫啊!”
勇毅侯身材极其高大,眉眼深邃,瞳色微浅,许是不惑之年的原因,看人的眼神过于凛冽,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沉声问:“怎么回事?”
翠枝的眼睛一动,边哭边把谢容瑛抱在怀里:“少夫人也不知道什么得罪了夫人,让少夫人在这样冷的天站了半个时辰,少夫人本就染了风寒还没有痊愈,就算夫人想要摆当婆婆的谱,也不能这样害少夫人啊。”
“翠枝!”袁妈妈快步走上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夫人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