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儿便知道孝庄不会听她的,只能忿忿去了佛堂。
“内尔吉,玉录玳真的像苏茉儿说的那样对皇上不恭敬吗?”
内尔吉福了福身,笑着说道:“奴婢不在现场,无法探知事情的真相。”
“但皇上的性子您是知晓的,若钮祜禄妃真的对他不敬,想来,他是不会轻纵的。”
孝庄点头:“是这个理儿。”
“主子,赫舍里庶妃仗着是元後亲妹,肆意对大阿哥出手,这个您是知道的。”
“只从前皇上总是护着,您便是想处置人,也得三思。”
“如今钮祜禄妃帮着把人处置了,您不是更加省心吗?”
“话是如此,但苏茉儿有句话说的也没错,这後宫啊,容不下心性跋扈之人。”
“虽说玉录玳将宫权分了出去,到底後宫如今她一人独大,本宫心里也不是没有疑虑的。”
“啓禀太皇太後,钮祜禄妃娘娘求见。”守门的嬷嬷进来通禀。
“这麽冷的天,她怎麽来了?快请!”
“臣妾给太皇太後请安,太皇太後万福金安!”
“快起来!”孝庄放下佛珠,伸出手,玉录玳将手给出去,顺势坐到下首的绣墩上。
“手怎麽这样冷?”孝庄面上露出心疼,一叠声吩咐,“快,快把本宫的暖手炉拿来给钮祜禄妃娘娘用上!”
她又嗔道:“你身子才好多久?”
“这样冷的天,合该在屋里休养才是!”
“臣妾要来看看太皇太後有没有好好用膳呢。”玉录玳玩笑着说道,“如今天更冷了些,若是太皇太後不好好用膳,那臣妾便天天来。”
玉录玳眼波流转,俏皮一笑:“让太皇太後好好心疼心疼!”
“哎呦!”孝庄被逗得不行,见内尔吉拿着暖手炉过来,忙“告状”,“听听,咱们宫里竟然来了个泼皮!”
内尔吉一脸笑意:“奴婢可什麽都没听到。”
“不过,奴婢可以作证,最近太皇太後都有好好用膳。”
孝庄点着玉录玳和内尔吉笑得不行:“原来,你竟是这泼皮的眼线,等这泼皮走了,看本宫怎麽收拾你!”
“那可怎生得好?”内尔吉笑眯了眼,“钮祜禄妃娘娘赶紧救救奴婢吧!”
玉录玳便站起来给孝庄捏肩捶腰,做出讨好的模样:“太皇太後一片慈心,便不罚内尔吉嬷嬷了吧。”
“臣妾看您上次用了几块黄金雪梅糕,这回又带了些过来。”玉录玳笑着献宝,“还有小厨房的齐嬷嬷新研制出来的炸牛乳,太皇太後赏脸尝一尝?”
“炸牛乳?”孝庄好奇,“牛乳也能炸吗?”
“这倒是稀奇。”
玉录玳便招招手让司琴进来,她亲自将几盘点心取出放在小几上。
“您尝尝,还热乎着呢。”
孝庄便咬了一口炸牛乳:“嗯,不错,香酥可口,还弹牙。”
“这点心有福,得了太皇太後夸奖,臣妾回去便赏齐嬷嬷,让她多研制一些新奇的点心出来。”
孝庄又用了一块,这才擦了嘴,笑着说道:“说罢,今儿到底找本宫做什麽来了?”
玉录玳露出讨好的笑脸:“一点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说罢,她走到下首,正色拜下:“太皇太後,臣妾忝居高位时常觉得惶恐。”
“怎麽?”
“您知道的,与臣妾同时进宫的惠贵人和马佳贵人膝下都有皇子,却仍旧屈居贵人之位。”
“如今大阿哥渐渐大了,又养在延禧宫,臣妾想着,是不是可以给惠贵人一个体面?”
见太皇太後神色舒缓,玉录玳便又说道:“过几年三阿哥也会慢慢懂事,荣贵人早些年又很是受了些苦,是不是也可以给她一些抚慰?”
“你的意思是?”孝庄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有几分不可置信,玉录玳这是在给惠贵人和荣贵人讨要位份?
她是知道惠贵人和玉录玳交好的,但如今玉录玳处高位,和惠贵人的交往中她便能完全掌握主动权。
若惠贵人封了嫔,膝下又有大阿哥,如果她起了什麽异心,玉录玳可就被动了啊。
以玉录玳的聪慧不会没想到这层,可她还是来了。
想到刚刚自己和内尔吉对话,她看向了内尔吉。
内尔吉微微摇头,刚刚也是话赶话才说起了钮祜禄妃的事情,太皇太後的心思,她是半分也没有对外透露过的。
孝庄的脸上便显出几分怜惜:“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惠贵人有大阿哥,这宫里如今以你为你为尊,你掌着宫权也好行事。”
“若是後宫多了嫔位,甚至多了妃位,到时候,免不了又生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