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把床底下的罐子埋了吗?”他语气不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吃了。
我赶紧示弱:“我……我明天就去。”
“现在就去。”他语气不容置疑。
“啊?”我满脸惊讶,接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我,我不敢。”
现在深更半夜的,我抱着那鬼罐子出门,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吗?
“怎么,不想听我的?”他话里透着威胁。
我都快哭了,委屈地说:“这两天说不定就是因为那破罐子闹的,害我白天都中邪。你让我半夜三更的抱着它出去,这不是要我命吗?”
大概是被我的“真诚”说动了,他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抱上它,我陪你去。”
我是真服了。
我出门就是不想遇到鬼,结果现在出去还得跟着一个鬼。
这算什么?
我真不想出去,但他两片眼刀子递过来,吓得我一激灵。
“……好吧。”我有气无力地说。
我一寻思,要是把那罐子抱出去埋了,那颠婆知道后,不得要我命?
但转念一想,要是不埋,现在他就得要我命。
不管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我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将床下的黑罐子抱起来。
好沉。
我寻思这罐子里该不会是一整个流掉的死胎吧?
罐壁还凉飕飕的。
我们俩出门的时候,小黑看到他就缩在狗窝里炸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倒是看都不看小黑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凌晨的街道冷清得吓人,只有马路两边的路灯孤零零地散发着微光。
走了一会儿,我双手都快酸死了。
他还在前面催我。
我小声抱怨:“就不能随便找个空地埋了吗?”
“朝东是因为日出东方,借东升之气,加上阳木封住鬼气!”他扭头冷冷地说,“你很想被鬼气缠身?”
我肯定不想啊。
可是我抱得手好酸,但又不敢叫他分担。
冷清的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
他们好像看不到他一样。
可能是我抱着像骨灰一样的罐子,瞅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家本来就偏,我们俩都快走出县城了,到了一个老旧的公园。
里面有一棵挺大的老桃树。
他站在街道上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就这里吧。”
说完,他率先进入,领着我到了老桃树下。
看他意思,是让我把黑罐子埋在这里。
都说桃木是辟邪的,鬼怪都害怕。
我把黑罐子放在地上后,抬起头却看到他站在桃树底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甩着酸痛的胳膊,打趣道:“这棵桃树这么大,你不害怕啊?”
听到我这话,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睛扫了我一眼,像看傻子似的,根本不回我。
我真是自讨没趣。
双手恢复知觉后,我问他:“那个……现在怎么办?”
“埋了!”他冷冷地说。
我往四周看了看,刚好看到不远处的绿叶里有一把满是黄锈的小铲,不过手把已经断了。
应该是种植被的时候被随手扔在这的。
我赶紧拿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冷冷地说:“你这么看我,是想让我挖吗?”
我“啊”了一声,赶紧摆手:“不不不,这种事可不敢劳你大驾!”
小说《开局活死人,我浪一点怎么了》第9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