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思远把所有用完的草稿本都收好,垒在寝室衣柜底下的木箱子里。
&esp;&esp;闻遥的化学走班在六班,穿下楼梯,挤在人群里。
&esp;&esp;严佳佳勾勾搭搭,早就目睹了闻遥在路过二班的回身一笑:“你怎么最近见小女神的时候,都笑得那么开心?”
&esp;&esp;“有吗,”闻遥朝严佳佳生挤了一个笑,唇半咧,牙全露,“我这不对你也笑得很开心吗?”
&esp;&esp;严佳佳:“……”
&esp;&esp;毛骨悚然,脊梁骨都发凉。
&esp;&esp;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扯着脸皮笑的时候也自带尖叫特质。
&esp;&esp;闻遥笑完就罢。
&esp;&esp;说不上来原因。
&esp;&esp;就…某一瞬间觉得安心,自她年幼起…从来没有的安心。
&esp;&esp;除了段思远,没人再愿意陪她在那样一个午后,坐在沁凉刺骨的大理石台阶上吃午饭。
&esp;&esp;也没人…会在体育课跑完圈之后,把口袋里重坠的粥递给她。
&esp;&esp;她热闹时有很多伴,性子被养的娇纵,对待自以为熟识的人总爱越胡闹,越胡闹,对方越无奈,偶尔吵个几句,可她什么要求都会被满足。
&esp;&esp;闻遥小时候不容易过一段时间,所以后来,她要什么…于是有什么。
&esp;&esp;上次被沈中阳说了一顿之后,忽然间就觉得…原来熟识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esp;&esp;而且,她要说要什么,才会有什么。
&esp;&esp;可她什么也不说…就什么也没有。
&esp;&esp;就好像那次,被人丢在树上,坐了整整一个黄昏。
&esp;&esp;死撑着嘴硬,想说自己不过是在看风景的小闻遥,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也不肯出声问“有没有人可以帮帮忙”。
&esp;&esp;她倔强到觉得…求助是弱者的行为,那些搬走她梯子的坏小孩会笑她,于是死扛。
&esp;&esp;直到月亮亮了,天边连一点昏黄都没有,深重的黛青铺满天,穿着碎花小裙子,有点冻到颤抖的闻遥才被人从树上接下来。
&esp;&esp;那架被人搬走的梯子才重新被架到她的脚下。
&esp;&esp;那些大人揽着她担忧着、责问着。
&esp;&esp;闻遥眼眸一转。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尽管她什么也不说,段思远也会给她点什么。
&esp;&esp;无关愧疚、更与补偿没什么关系。
&esp;&esp;好像…只是因为她是闻遥而已。
&esp;&esp;段思远没亏欠过的闻遥而已。
&esp;&esp;第一
&esp;&esp;雨下了一个中午之后就停了。
&esp;&esp;闻遥傍晚和陈斯鸣去篮球场打球,穿着黑色宽大的短t、马尾利落干净,额发已然湿漉漉,宽松运动裤下露出的小腿白皙纤细、线条流畅。
&esp;&esp;闻遥进了个球,跳起身,远远一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