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药会损伤阴鸷?”
温庭郁点点头:“我虽不知这丹药究竟是何人所献上,但我曾听闻民间有一秘方。
取婴儿头骨佐火,少女心头血为汤,加秘数药草,蜜炼熬煮,可得延年益寿金丹。”
太后“啊!”的一声,手中的盘串掉到地上,人也吓得面如土色,拍胸惊骇不已。
温庭郁又加了一把火:“我观这颗丹药气味,虽用许多药草覆盖,但这血色质性尚存,不知太后娘娘每每服用时,有没有感觉到喉咙涩腥?”
太后哪里还敢细想,握紧胡贡山的手,战战兢兢的道:
“你说我当真不会吃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吧?”
胡贡山只得好言宽慰。
但知子莫若母,皇帝是什么行事作风,当太后的还是能猜得出大概的。
别的不论,这种遍寻秘法消耗人命只为自己长寿的事情,衍儿还是能做得出的。
温庭郁也忙过来搀扶,故作慌乱道:“太后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因为郁儿胡言乱语,惊扰到了太后?
郁儿只是因为前阵子京中盛传的九层塔藏匿累累尸体案,被吓坏了胆子,便胡乱联想。
有辱太后凤耳,郁儿当真是百死难赎。”
太后吓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问:“什么九层塔藏尸案?”
胡贡山忙给温庭郁使眼色,他却像是没瞧见,俯身道:“便是华京易方巷中的一处废弃官家别苑,前阵子被挖出了不少的女尸,京兆府还派人拿问人升堂立案。
据说,这案子还牵扯到朝中一位大员,所以还未公开定罪。但这些尸体骸骨做不了假,周围更是物议纷纷,京兆府总要给百姓们一个交待。”
太后满眼都是惊恐:“你说牵扯到朝中一位大员?是何人?”
温庭郁:“此人罪名尚未落实,还不好置喙,但他好像与皇上近前的一位公公素来走得很近,郁儿以为,太后还是提防些的好。”
胡贡山心中一亮,忙代太后问道:“此内宦是谁?”
温庭郁:“勤政殿大太监,曹错。”
太后一听,两眼翻白,整个人朝后仰头晕了过去。
慈安殿里一通忙乱,温庭郁也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
胡贡山忙得焦头烂额,又是命人上冰帕子,又是传请太医。
温庭郁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在一旁颤抖的魂不守舍。
“怎么办,怎么办?祖母若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胡贡山抽空宽慰:“大公子不用太过自责,这横竖也不怪不到您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他曹公公胆大包天,欺瞒圣上和太后,实在是可恶至极!”
温庭郁连连颔首,又从荷包掏出一卷银票,诚惶诚恐的硬塞给他。
“那等太后醒来,还望胡公公千万多替我美言一二。”
胡贡山笑着收下银票:“好说好说。”
自然是好说的。
皇宫里人人都知道,曹错与这胡贡山恩怨几十年,早就一山不容二虎。
温庭郁正是踩中了胡贡山的心理,又利用太后耳根子软没有主见,才敢行此险招。
正当胡贡山派人送温庭郁出慈安殿时,突闻殿外传来一声:
“贵妃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