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呢,就见一车打前边儿迎面过来。看着规规矩矩毫不起眼儿。但黄杨却认识,那他妈不是赵加的车吗?
赵加怎麽会在这个时候,这个情况下,来兰岫楼?
黄杨情不自禁收了手里那报纸,跟着那车,往前走。
果然,一会儿,赵加的车,就停兰岫楼门前儿。
黄杨在一路口儿猫着腰伸头瞧,车门一开,有两人下来,却都不是赵加。
仔细一瞧,好家夥,不就是昨儿押他的那两人吗?
这这这,他们怎麽会开着赵加的车?
正想着,那两人已经进去,似乎在跟里边儿的人说话儿。
黄杨想再靠近点儿去听,但人已经进去了。而且,他也不好再靠近了。
又找了一位置,黄杨继续蹲着。快到中午,太阳给黄杨晒得出汗。正拿着那报纸扇风儿,才见到又一车从另一边儿过来,停在了门口。
黄杨赶紧盯住,仔细一瞧,郝书记来了!人还是穿得朴素,不过这架子大,这两辆车,下来了至少六七个人。
正左思右想呢。不一会儿,里边儿竟然传来了人的吼声。但听得不是很清楚。
怎麽回事儿?
黄杨也顾不得什麽了,扔了报纸就往前跑,很快就到了兰岫楼前,才发现那门已经给锁上了。无奈,只能爬到那儿门口水缸上,踮脚儿往里一瞧
好家夥,里边儿正对峙着呢。两方人马竟然都掏了家夥,那东西黑不溜秋的,反着光,冷冰冰的。是枪。
黄杨正想扭头就跑,此时一人恰好擡头,跟黄杨看了个对眼儿
“谁?”
这一声儿,不是别人,正是邱无患底下那高老板,发出来的。可就是那一声儿,给了一人可趁之机
“别动。听见没?要是敢动,给你头爆了。”
是站郝书记身旁儿的一人。看着五大三粗的。
焦灼被这意外给打断。在场的人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是哪方的。
只有两人面色一变。
邱无患脸色冰冷。赵加不可思议。
一会儿,那郝书记招招手“给他带进来。”
黄杨僵着身儿啥也不敢动。一会儿,那门锁就给人弄坏,一东西顶在黄杨屁股上“下来,跟我进去。”
黄杨呆若木鸡地往下爬。只差肠子都悔青了。就怕稍微一动,就小命儿归西了。
跟一木偶似的,黄杨缓慢被人押进兰岫楼的院子里。嫌他走得慢,那打手还给他踢一脚“快点儿。没吃饭?”
他一趔趄,那头上傻兮兮的瓜皮帽就掉地上。想捡,但又不敢捡。直到给人押那郝书记面前儿,那姓郝的一皱眉,就给黄杨脸上那大胡子哗一下扯下来。
“啊!疼疼疼!”黄杨惨叫出声儿。
胡子掉地上。黄杨下巴颚角慢慢变红。看清他的脸後,在场所有菜场口的兄弟,全都不悦地盯着他。
他这一搅和,原本有利的局面,就有点不好说了。
谁都知道,这黄杨,惯会坏人好事儿。投机耍滑,啥事儿都干得出来。还一小偷儿。
郝书记笑“这是那小偷儿吧?倒也挺会挑时候的。”又嘲讽,“邱老师,你当时是说,要拿卡换这小偷。可现在,他既不在你这儿,也不在警察那儿,倒是又在我这儿了。”
邱无患看不出啥想法儿“一个马仔而已,跑了就跑了。”
郝仁“我怎麽看着,你跟他关系不一般。”
邱无患“郝书记,我邱某,既然承蒙菜场口各老板的信任,自然是不能让菜场口的人,在别人那给活活打死。”
这话一说,他身边儿一群人都义愤填膺,面带怒色。倒是赵加身边儿那一群人,只盯着郝仁,冷冰冰的,又尖利。那眼神儿——是条子。
黄杨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来接他的,是警察。邱无患把他交给警察,是要保护他。他跟赵加联手了。所以……
“邱爷,您是为了我,才谎说有那卡的?”
这一话儿,点破了现下的局面。郝仁眯起眼儿“邱无患,真是这样?”
邱无患没回答。
倒是赵加说话儿了“郝仁,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涉嫌贪污受贿丶非法持有枪支丶故意杀人和组织丶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请立即放下武器,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