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除了一个嫡妹外,阖府上下就他一个独苗苗,没有姬妾,後院也干净,品行也打听过了,是个好的。”
“你若能嫁给他,婚後无论是住在淮阳侯府,还是住你自己的公主府,都是生活无忧。”
谢含烟眼中难掩惊诧,看着最为宠爱自己的母亲,眼眶都气红了:“您难道不知道女儿喜欢的人是谁吗?”
“女儿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武陵侯应淮序的喜爱,母妃为何能说出要把女儿赐婚给施小侯爷这样的话。”
谢含烟白着脸,不敢相信往後退了一步:“女儿早就说过,这一生除了武陵侯谁都不嫁。”
“寿安。”司妃沉了脸。
“你就这麽笃定,武陵侯这种为了权势不顾一切的男子,会娶你?”
“南燕建国至今,朝中有哪个驸马娶了公主後,能入仕途,你让应淮序那般的人娶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谢含烟心有不甘,声音尖锐反驳:“太子哥哥说了,只要应淮序不反对,他就不会阻止武陵侯娶女儿。”
“女儿与武陵侯青梅竹马,只要女儿不嫁,终有一日,他定会娶女儿为妻。”
“这一辈子,女儿等得起。”
司妃看着自己宠爱长大的女儿,声音透着嘲讽:“寿安,没时间了。”
“你不嫁施小侯爷,那就要去西靖联姻。”
“你若点头,母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求你父皇赐婚。”
谢含烟脸上表情陡然一冷:“不可能,父皇不会舍得女儿去西靖。”
“就算陆听澜重伤,可我们泱泱南燕国,难道都没有别的贵女可选。”
母女二人正闹得有些僵的时候,江嬷嬷白着脸,捧着一支箭矢出来。
“娘娘,不好了。”
“这是方才宫婢收拾屋子时,在您妆奁发现的东西。”
江嬷嬷颤抖的手心里,锋利箭尖在烛光谢透着如同洗不净的血色。
东西落在司妃眼中,惊得她浑身颤抖,不由想到夜里汝成玉公公的威胁。
“娘娘想要什麽证据,是明日从辅国公书房里搜出来的箭矢?还是今日从娘娘寝殿搜出来卖国通敌的罪证?或者是寿安公主闺阁里寻出来的东西?”
太子果真是说到做到,丹砂玄铁作为西靖至宝,用它铸炼出来的箭矢,无疑是掐住辅国公府司家的命脉。
这一刻,连骨缝都透着冷意。
但东宫那位高高在上的储君,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步步紧逼。
江嬷嬷还没有退下去,殿外又慌慌忙忙跑进来一名内侍:“娘娘,司大姑娘递了牌子,说是要给娘娘请安。”
司妃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气得直抖:“她来做什麽?”
内侍小心从怀中掏出一物:“请娘娘过目,这是夜里在辅国公书房发现的。”
司妃擡眼看去,和妆奁发现的东西一模一样,箭尖是丹砂玄铁特有的血红,透着冷光。
这是警告,也是逼迫,司家必须在今夜做出选择。
“母妃,这是什麽?”谢含烟终于发现殿中气氛不对,她有些害怕,双唇颤抖问。
司妃笑了,深深看了眼被她宠得实在过于天真烂漫的女儿。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
“夏猎时,你外祖家与人合谋刺杀太子。”
“用的就是这种箭矢。”
“寿安。”
“去西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