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柠一进来,便差距到很多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到她的身上,且她还瞧见个熟人。
是赵红珠,独自一人跪坐在一个矮桌后面。
文武百官落座后,他们的妻子儿女则在靠近墙壁的地方落座,按照白青柠这个身份,她也应该与白云霜一起往那边坐过去。
“姐姐。”白云霜见白青柠没动,有点不安的唤了一声,白青柠收回看赵红珠的视线,带着白云霜往矮桌的方向走。
她们俩走过去的时候,女眷那边传来了不少窃窃私语。
“这个就是白青柠?和秦将军和离的那个!”
“长得颇为清丽脱俗,秦将军怎么舍得?”
“这不是要给后来的让位嘛。”
“白青柠与白云霜为何是与太后一起来的?不知何时她们竟得了如此殊荣。”
一阵阵讨论声中,白云霜捏紧了白青柠的手腕。
白青柠落座的时候,赵红珠也在打量她,心里惊疑不定。
赵红珠不知为何白青柠也会来,越想不通,就越在意。
赵红珠在某一刻福灵心至,突然抬起眼眸,望向了对面的男席。
她一眼便瞧见了秦山岳。
秦山岳手中端着个酒杯,正双目赤红的盯着她们这边。
但看的不是她赵红珠,而是白青柠。
秦山岳前些日子受了伤,回了秦府之后便一直在养伤,赵红珠问他怎么受的伤,他只说是在训练时伤的,也没说实话。
但这些日子,他越想越觉得心中格外憋屈,一想起白青柠,便什么事都做不了。
今日是太后寿宴,按理来说,白青柠的身份是不够来参加寿宴的,秦山岳也不知为何白青柠会来,他只知道,白青柠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忍不住落过去看。
几日不见,白青柠似乎出落得越发清丽了。
秦山岳的目光从白青柠拿着茶盏的青葱手指看到白青柠莹润的耳垂,最后目光落到白青柠纤细的腰肢上。
他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最开始他与白青柠绝情的时候,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可是后来,他以为白青柠养了小倌,便想将白青柠抢回来,闹到现在,他也说不清自己对白青柠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一见到白青柠他就挪不开眼,各种情绪在他心中蔓延,他就是想要这个人。
几杯酒下肚,秦山岳只觉得腰腹中都有火在烧。
而这个时候,到了放焰火的时候。
每年太后寿宴,宫中都会放焰火,一次能放半个时辰,这可是极奢侈的玩意儿,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会到凌霄宝殿后面的御花园里观看。
外面的太监一准备好,宴会上的宾客便都起身了,坐在最外侧、身份最低的人先往外走,白青柠便是最先走出去的那一批。
按理来说,秦山岳应该是最后面的那一批,但是他一见白青柠出去,便觉得骨头缝里面都跟着发痒。
他忍不住,便悄无声息的站起了身,跟着一起出去了。
秦山岳走出去的时候,端坐在最上面的老太后抬起耷拉下来的眼皮,远远地瞥了一眼秦山岳的背影,然后问身后的丫鬟道:“端亲王和端亲王世子呢?”
宴席开了这么久,这两位一直都没来。
“尚未到。”丫鬟低声说:“应是在路上吧。”
老太后便不问了,只是又一次看向了殿门口。
秦山岳已经走得快没影子了,而在秦山岳身后,赵红珠也提着裙摆跟上去了。
近日来,秦山岳闹出来的那点荒唐事儿老太后听说了不少,在昨日,她那个老姐姐又特意提前进宫,来与她说了一通。
从赵红珠进门开始,说到白青柠离开秦府,隐去了赵红珠的不洁之身与她偏心的一些事,只着重说这两个女人的过错和她那个不听话的儿。
自古多情空余恨,老太后见惯了那些狗男人的嘴脸,在知道秦山岳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为难的时候,并未多当回事,只是在听见“白青柠”这三个字的时候提起来了些精神。
她是知道白青柠的,但是与秦山岳无关,而是与端亲王府那个新冒出来的世子有关。
那个女人的孩子。
据说,这个白青柠曾经帮扶过那个女人的儿子,所以才会被端亲王府保护。
再一看这老姐姐声泪涕下的倾诉,老太后便计上心头,给出了个主意。
“你既然不喜欢你那前儿媳,又不喜欢你这准儿媳,不若把她们俩弄到一起去,坐山观虎斗便是了。”
老太后出了个有趣的主意:“老姐姐,以往我若是瞧着后宫中的那个嫔妃不顺眼,便把两个不和的人搞到一个殿里去,用不了多久,这俩人儿自己便打的头破血流。”
“女人啊,越是争斗,男人便越是不喜欢,到时候,你那儿子估计瞧谁都会觉得烦,便都没什么兴致了,而这俩女人反而会越闹越凶,谁都没个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