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中绝不会有此等害人的物件儿,江娇久在府中,自然也绝不可能接触到这样的东西。
江娇回府这么久,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对她动怒,江娇吓得不敢说话,咬着牙怯生生的望着老太太。
她这副模样,让老太太想起江娇上门认亲那日,姑娘干瘦干瘦的,站在阶下,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她穿得单薄,深秋时节还穿着夏日轻薄的衣衫,风一吹,人就冻的瑟瑟发抖。
江老太太狠狠拍在桌案之上:“你实在是糊涂!身为城阳侯府之人,怎么能用这样阴毒的手段,你也万万不该起这样的心思!”
“孙女知错,孙女知错。。。。。。”江娇见江老太太动怒,低着头瑟缩着抹泪。
“娇儿,你实话告诉祖母,这东西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若是你不说,祖母也保不了你。”
江娇惶恐的看了眼江老太太,嗫嚅道:“是。。。。。。是柳嬷嬷给孙女的。。。。。。”
像是生怕江老太太责罚柳嬷嬷,江娇慌乱道:“一切都是孙女的错,是孙女央求柳嬷嬷替孙女寻这东西的,不干柳嬷嬷什么事!”
“你糊涂!”江老太太厉声道:“皇宫大内之中,你竟然敢做这种事!你这是要连累整个侯府的啊!我这就命人将你那个劳什子的柳嬷嬷赶出府去!省的祸害了你!”
一听要将柳嬷嬷赶出去,江娇哭的更厉害了:“祖母不要,祖母不要,柳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求祖母留下柳嬷嬷吧!”
对江娇而言柳嬷嬷比这侯府里的人要亲近多了,江娇是决不允许柳嬷嬷离开自己身边的。
见江娇如此坚决,江老太太只得道:“那便留她在府里,只是往后你做什么都要慎重,就算是再厌恶她江锦安。。。。。。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了。”
“是。。。。。。”江娇抹着泪,正赶上江淮来请安,江淮皱眉,“好端端的哭什么,可是江锦安又欺负你了?”
江娇忙摇头,细声细气道:“不是,兄长别误会二妹妹。”
江淮见到江娇哭的这般可怜,当即认定是江锦安又做了什么,今日是择选伴读之日,她定然是又动了什么手脚
“不是她,此事同安儿并没有什么干系。”江老太太此刻烦着呢,她简短两句把江淮支出去,复又对江娇道:“此事你放宽心,既然出了祖母会尽力帮你补救,你且将此事细细说来,祖母也好帮你。”
得了江老太太这话,江娇才稍稍放心了些,事无巨细的告知了江老太太。
江娇离开雪松堂不久,江老太太就唤来了刘妈妈。
她年轻时曾在宫中住过些时日,宫中也有相熟之人,江老太太命刘妈妈去给宫里传话,为江娇把此事摆平。
江淮出了雪松堂,心中仍旧牵挂着此事,知道今日是择选伴读之日,江淮派人去问了,却得知江锦安被浔阳长公主瞧上,又听闻张家同赵家两位姑娘殿前失仪,加之方才江娇痛哭流涕的模样,江淮认定是江锦安从中动了什么手脚才入选。
彼时江锦安才进府门,迎面撞上江淮。
江淮面色铁青:“你怎么才回来?”
如今已是黄昏,娇儿是晌午后才回来的,江锦安一人却在外头逗留这么久,焉知不是又做了什么。
江锦安冷不丁看见江淮,并不怎么想搭理,福身行了一礼,便大步往前行着,好似个陌生人般不曾多给江淮一个眼神。
二人擦肩而过,衣袂飘飘在空中有半刻纠缠。
几乎是擦身而过的瞬间,江淮转过身,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是那般决绝无一丝迟疑,全然不知她走后江淮眼底的幽暗如深海浪潮此起彼伏。
“青斋,晚膳后请二姑娘来青竹斋一趟。”他幽幽道。
青斋打了个哆嗦,心道江锦安这次又要吃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