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琊很无辜:“殿下,什么是不该说的?”
“不能夸他美貌,说话时不能动手动脚。”宫循雾停顿了一下:“如果他夸你,你们今天的话就说完了,你不准笑也不准高兴,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即刻就出来,明白么?”
若琊听清楚了,但是不太明白。想了想便打退堂鼓:“要不小人今日还是不进去看妜公子了吧…”
“再好不过。”宫循雾转身走了,若琊怀疑自己看错,为什么宫循雾好像脸上有笑意。
等宫循雾的背影彻底消失,若琊阳奉阴违的端起自己炖的梨水,用肩膀抵开卧房的门,对叶妜深绽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欢快的说:“妜公子,小人给您炖了梨水。”
叶妜深也回以微笑,他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全无攻击性的样子让他只剩下一览无遗的美貌。
西施不过如此了,若琊完全是脱口而出:“你真好看。”说完他立刻捂住了嘴巴。
叶妜深早就习惯了这种夸奖,他被若琊喂了一勺酸酸的梨水,忍着把脸皱起来的冲动,礼貌的夸道:“谢谢你照顾我,你是祁王府最善良的人。”
若琊顿时心花怒放,把宫循雾交代他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快午膳时宫循雾回来给叶妜深喂药喂饭,他进来后看见高几上没来得及收走的瓷碗,底部还剩下许多梨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若琊来过?”宫循雾问。
叶妜深正在看话本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门就被推开了,若琊两只手抱着一大摞话本子,肩膀抵着门,一只脚在门槛内,一只脚在门槛外,进来也不是,转身逃跑也跑不掉。
叶妜深放下话本子,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两眼,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宫循雾把瓷碗放到地上,把自己端来的食盒放在刚才瓷碗的位置。
他回头对若琊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跟你说。”
若琊艰难的用脚尖把门关严离开了。
叶妜深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琢磨着宫循雾那句“一会儿我跟你说”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要背着自己说?叶妜深唇抿的很紧。
宫循雾把馄饨端出来,舀起来一颗吹了吹,喂到叶妜深紧抿的唇边:“鞠粟说不必再喝粥了,馄饨是豆腐鱼肉馅儿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叶妜深过了一会儿才张口,咬了半个馄饨很缓慢的咀嚼,就好像祁王府的饭菜做的很难吃一样。
宫循雾将剩下的半颗吃掉了,发现并不难吃,口味清淡很适合养病。
“宫栩胤想来看你。”宫循雾说:“昨天来过一次,方才又来了,你想见他么?”
叶妜深微微偏头拒绝他的喂食,问道:“他还在吗?”
“在。”宫循雾还维持着喂到他嘴边的姿势,说:“他会在门房等半个时辰。”
“我想见他。”叶妜深伸出手:“我自己吃吧。”
“你端不动,别抻到伤口。”宫循雾让沙鸥去转告门房让宫栩胤进来。
叶妜深这些天卧床并不束发冠,吃饭时碍事不方便,他便用布条给自己绑一个马尾。
宫栩胤来王府对见到宫循雾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宫循雾喂叶妜啊吃馄饨时还是难掩惊讶,他给宫循雾行礼。
叶妜深客气道:“我受伤不便,不能给殿下行礼了。”
宫栩胤正要摆出微笑说些体贴的话,就被宫循雾回头睨了一眼,于是他收敛了笑容,很严肃的说:“这是哪里话,岂能让你带伤行礼。”
不知道是不是宫循雾没满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妜深轻轻按住宫循雾的手腕:“我真的吃不下了。”
宫循雾同他商量:“最后一个。”
叶妜啊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将馄饨衔进口中,等他咀嚼下咽,宫循雾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角,又给他喂了两口水。
宫栩胤大气不敢出,他从没来过祁王府,更罔论祁王的卧房。
眼前的一幕对他来说太惊奇了,若是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何种关系,宫循雾还真像是一位体贴耐心的长辈,把小辈照看的非常妥帖。
叶妜深说:“我想同四殿下说几句话,你要去忙吗?”言外之意就是让宫循雾回避。
在祁王的卧房让祁王回避,宫栩胤眼神都怪异起来,他怀疑叶妜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宫循雾没有回答可不可以,端起药碗给他:“先喝药。”
叶妜深屏息一口气喝完,紧接着是第二碗,两碗都喝完后叶妜深的味觉都快失灵了,一边忍着干呕一边探头期待的看着宫循雾。
宫循雾把一颗蜜饯刚到他口中,他才感觉反胃的感觉被压下去了一些。
“沙鸥等待门外。”宫循雾离开前对宫栩胤说:“有事喊人。”
宫栩胤连忙答应:“是,是,皇叔放心。”
虽然知道祁王府到处都是眼睛,在宫循雾走后,宫栩胤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你都要骑到九皇叔头上了。”
“没有的事。”叶妜深语气淡淡:“只有被骑的份儿。”
宫栩胤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要让宫循雾知道叶妜深对他口无遮拦的说这些,还不得把他舌-头割了。
“那日你走的早。”叶妜深说:“后来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宫栩胤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此事风声紧,但我能猜到一些。”
叶妜深问:“现在外面如何说我与祁王的关系?”
“外面还不知道。”宫栩胤叹息,紧接着一怔,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询问:“所以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