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冬从高处跳下来,滚了两圈稳住平衡,悄声走到叶妜深身后,拍拍他肩膀:“三爷,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个心理安慰吧。”叶妜深托着下巴:“我能做的不多,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要等等,否则总觉得自己在坐以待毙。”
“您今天就没闲着,跑来跑去,小人都觉得累了。”雪冬在叶妜深后面给他捶肩膀:“给您松快松快。”
“等等。”叶妜深回头看他:“我这个位置不会有人发现吧?”
“放心吧。”雪冬拍拍胸脯:“小人方才各处都瞧了,就您的位置是最好的。”
叶妜深想起来刚才雪冬的身受,心安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别院,雪冬很靠谱的给他指了几个方向:“别看这里像是荒无人烟,其实这些地方都藏着人。”
“那他们能看到我们吗?”叶妜深问。
雪冬说看不到:“他们各自有看护的地方,重要之地都这样划分,咱们离的不算近,只有一些高手在四处巡逻,咱们没乘轿子,不容易被发现。”
叶妜深又噢了一声,他们正说这话,竟然真的看到有人过来,为首的人穿着与京中百姓并无差别,叶妜深屏息看着那些人朝别院走近。
片刻后有人从远处追上来,同前面的说了几句话,他们脚步只顿了片刻,便继续往前走,到了树林遮天蔽日的地方,几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没用叶妜深吩咐,雪冬便悄声离开去寻,不过眨眼的功夫雪冬又匆匆回来了,低声说:“他们径直朝这边来了,三爷咱们快走。”
“径直?”叶妜深拉住雪冬的手:“若是对上他们,咱们的胜算有多大?”
雪冬一瞬间笑了,横竖跑不掉,他认真的想了一下:“哪有让您动手的份儿?他们三人,前面那个明显是乔装的主子,刚开始跟着的那个没什么本事,后来的那个跟小人差不多。”
这里是皇室别院,叶妜深已经反应过来到来者不简单,他抓着雪冬的手,惊喜的说:“天呐,雪冬你这么厉害!”
雪冬脸顿时通红,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主子您想什么呢,都火烧屁股了还瞎高兴。”
“躲不开了。”叶妜深越过雪冬看向他身后,一身书生打扮的太子朝他微笑:“蛰容,方才在庙里,我瞧着就是你,他们都说没看真切,果然是。”
叶妜深把雪冬拉到身后,给太子行礼,他刚跪下就被太子快步上前托住了手臂:“哎…外面不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
叶妜深心里想什么时候跟太子有这么熟,太子便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吹风。”叶妜深也不在乎谎话有多拙劣,反正他们在这里相遇已经不需要任何粉饰。
太子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他很亲-热的拉着叶妜深的手拍了拍:“在这儿吹什么风,不如去上上香,你怕是不知道,这里是皇家的地界,你再走近了,弓箭就把你们俩扎成刺猬了。”
“这么可怕?”叶妜深把雪冬拉的跟自己近了些,从善如流道:“那妜深还是同太子殿下上香吧。”
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并肩往庙里走去,雪冬附在叶妜深耳边问:“三爷,要不小人留下继续盯着?”
叶妜深轻轻摇了摇头,哪里还用盯着。
寺庙里人很少,除了他们两人和寺庙里的和尚就没有别人了。
和尚陪着他们走,对他们介绍着每个门里面是哪个佛祖,叶妜深穿着从祁王府里出来时的那身衣裳,太子穿的书生的布衣。
因此和尚非常不出家人的跟在叶妜深身边介绍,几乎没怎么搭理太子。
到了一扇门前,叶妜深忽然停下脚步向太子建议:“您身份尊贵,要不您先进去上柱香,等您出来了我再进去?”
和尚一怔,在原地打了个转儿,不动声色的走到太子身边:“您小心台阶。”
太子回头看着叶妜深,眼神有些阴沉复杂,他干笑了两声:“不如还是表弟先进去拜一拜,咱们不分什么长幼。”
叶妜深本该非常确定太子的到来是因为他在浴光轩放的诱饵,但太子没有进去而是直奔他而去,他又有些摸不准太子是真的在庙里看见了他,还是在别院外才发现他。
但是他此刻确定一件事,太子很排斥进去上香。
叶妜深一直没有想过自己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但此刻他确实也不太想进去,他怕点不燃香,又怕香灰烧到手,更怕抬起头时看到的神佛是与别人看到的不同。
于是他提议:“不如我们一同进去?”
太子欣然赞同:“好。”
两人关上门,把和尚们隔绝在外,对于上香太子和叶妜深都是外行,但至少太子身为皇子免不了祭祖等仪式,他教叶妜深按照什么顺序把香放置在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