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看祝羽书和贺子潇的表情,清楚在这俩人面前,梦游之类的借口根本没用,还会显得我很傻,只好想其他方法转移话题。
“纪家现在怎么样了?”我咳嗽一声,捏了捏祝羽书的手,眼巴巴望着他,“你有没有把我二哥弄出来啊?”
祝羽书垂眸,看着我在他掌心乱划乱揉的那两根手指:“我用了你说的方法,很有效。纪骅接我电话时直言纪家内部已经乱作一团,然后他拒绝了我的协助,自行离开。”
听到不用欠纪骅人情,我长舒一口气,朝祝羽书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辛苦你啦,这么短的时间帮我找到那条流浪狗一定很辛苦。”
这人的回应,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可能是我跟祝羽书互动太多,冷落了贺子潇,他的眼角委屈地垂下来,漂亮的脸上没了笑容:“小逸,你在说什么悄悄话?什么流浪狗,是沈溪吗?我也要听。”
我刚要开口解释,祝羽书就截了话头:“你自己能猜到,就别浪费时间。”
贺子潇不悦地看过去:“我问小逸呢,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连他跟别人讲话都要管?”
祝羽书玩着我的手指淡淡道:“可能吧,身为纪青逸的男朋友,我对所有接近他的人敌意都有点重,多担待。”
我瞪他。
贺子潇的脸色有点发白,愣了几秒,急切地望向我:“小逸你真答应他了,不是家宴上做做样子?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写他坏话的本子摞了一堆。”
“什么本子?”祝羽书敏锐地抓住了细节,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纪青逸,你私底下给我写着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
糟糕。
总觉得再吵下去,遭殃的是我。
我不敢直视祝羽书,磕磕巴巴再度转移话题:“子潇你听我说,前段时间我看见沈溪跟我妈妈见面,我妈妈还给沈溪泼了水,看起来很讨厌他。妈妈走后,我去找了沈溪,他说妈妈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样东西比钱财珍贵百倍。我从家逃出来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就有了个主意——只要我能给沈溪最想要的东西,他一定愿意听我的话。”
贺子潇听出来我不想回应之前的问题。
他难掩失望,定定看了我一会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像从小到大那样捧我的场,语气很温柔:“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是要被讨厌的。”
然后,贺子潇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笑容在一瞬间淡去,眼神凌厉:“你知道了沈溪到底想要什么,以此为筹码和沈溪进行交易,要他将纪家搅得不安宁,让纪越山无暇追查你的行踪。”
这人进学生会以后变这么聪明了?
果然跟人精待一起,就是成长得快。
我愣了下,随即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对的,就是这样。你不觉得这方法很好吗?沈溪带律师来纪家争财产分配,把私生子的事情摆到台面上让大家看笑话,既毁了他自己的口碑和形象,又让大哥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处理这烂摊子,而我要付出的代价却很小。”
讲完之后,我悄悄挺起胸膛,做好了被夸奖的准备。
没想到,贺子潇竟生气了。
“代价很小?”他深吸一口气,用很古怪的腔调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把扯过祝羽书的衣领,桃花眼里的情绪格外阴沉,“姓祝的,这种方案你也能答应小逸实施?沈溪怎么配?!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看就没安好心,怎么能让那种东西碰——”
“行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祝羽书冷着脸用力挥开贺子潇,表情不知怎的,也有些说不出的微妙,“他……不知道。”
贺子潇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
我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有点生气:“不要当着我的面打哑迷。”
贺子潇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东西似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哄我时的语气都轻快许多:“对不起小逸,我刚才有点心急了。看在我为了你接下来住得舒心,监工他们把海岛全套设施做了升级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你跟沈溪最终定下来的交易内容……到底是什么?”
有病啊。
我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至于用目光向我频频讨要小本子的祝羽书,我也没有理睬。
那俩人跟着我来到休息室,又靠着一个比一个厚的脸皮,强行挤了进来。
我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准备躺到床上再睡会儿。
动作间,睡衣的裤腿滑了上去。
银白碎光微微一闪。
我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把脚踝捂住,可贺子潇动作更快,将我的手按在了床单上。
他的手比我大好多。
覆上来的时候,很容易就把我整个包裹住。
我在他的禁锢下动弹不得,五指一点点分开,被迫跟他十指交缠:“放开……你变态啊?!”
在祝羽书及时的帮助下,我才重获自由,把自己的手从贺子潇的掌心下用力抽掉。
但这期间,脚链已经被看了个透,再遮掩也来不及了。我恨恨咬牙,耳朵止不住地有点发烫。
“这是什么?”贺子潇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垂下来的那一截细链,意味不明地轻声询问,“小逸,这是谁给你戴的?是你大哥,还是祝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