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孩子们应该睡觉了。”戚月白笑笑:“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头上,不会打扰很多人。”
他从花瓶下找到钥匙,打开公寓大门。
主持人想到节目的基础,问道:“能介绍一下这栋房子吗?”
“其实我也不太熟。”戚月白将钥匙放回去:“应该是上下两层,五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两个储藏室。”
“您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主持人问:“能让您资助孤儿和旅游,应该是了不起的企业家吧。”
“嗯,我妈妈很厉害。”戚月白笑笑:“这房子就是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送给我的。”
主持人本想再问些什么,结果余光撇到餐桌上明晃晃摆了把手枪。
……?
戚月白也看见了那个,愣了下,将其拿起来。
他不确定这是果戈里的恶作剧还是原本就放在这的东西,感觉是后者,毕竟他养的也不是什么小羊羔。
说起来那群孩子里,最柔弱的其实是中岛敦这只老虎。
“横滨这座城市情况比较复杂。”戚月白面不改色的把枪放到口袋里:“几个孩子在家害怕,用来防身的。”
主持人尴尬笑笑。
她主要做东京的采访,还真没来过横滨。
戚月白看准了这点,编的理直气壮。事实上过了这么多年,横滨其实已经没龙头战争时那么混乱了。至少民众仅会在看到黑手党火拼的时候习以为常懒得报警,而不是自己拥有火拼的条件。
但管他呢,私下败坏,横滨文旅也不能来找他。
房子的一楼就是生活区,客厅角落堆着纸箱子,打开盖子发现里面装的是用过的本子。
拿出来展开,孩子规整但带着稚嫩的字迹为节目又增添一份看点。
冰箱里的食物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点,冷冻食品和新鲜事物占比各半,不过厨房的整洁很好体现了孩子们的自律。
最后戚月白准备带主持人和摄影师去楼上属于他的房间。
他有预感,果戈里会在那放个大的。
但是,竟然没有。
房间是他离开横滨时的原模原样,但打扫的很干净,连书架的角落都被擦过,没有灰尘。
不过因为是暂住场所,本身也没什么参考,所以戚月白只是现编了几个摆件的历史——什么纪念日礼物啦,逛街的时候一起买的啦,给节目送了几个看点,就结束了拍摄。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主持人心满意足:“那我们就告辞了。”
戚月白起身去送主持人和摄影师,结果主持人刚打开门,砰的一下再观赏,摄影师也一脸惊愕。
戚月白倒面色不变,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了。
“直接开门就好,他们没有恶意。”
主持人脖子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转向青年,用眼神询问他是认真的?
门外的,整齐站队,全副武装,手里还有防暴盾的是军警吧!?这个装备,很可能是精锐部队啊!
“没关系的。”戚月白无奈:“说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是横滨的,呃,特色。”
他看见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看起来就强的可怕的大佬,知道坂口安吾其实是政府卧底时,戚月白接受良好,委实那种气质不是一般人有的。
人群里还有几个熟人,太宰治、他家俩异能孩子,以及一些在主世界见过的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说好让他来坐个镇,结果搞这么大阵仗。
戚月白弯着眸子,眼底却黑沉沉一片,没多少笑意。
他从袖子里掉出几颗小金锭,是刚在房间里找到的,主持人和摄影师平分。
“谢谢你们送我来横滨,这是精神损失费,请一定收下。”
主持人和摄影师哆哆嗦嗦对视一眼,默契向后退了几步,让开门的身位,戚月白没什么犹豫,直接推开。
“呀,小茶野,好久不见了。”太宰治抬手打招呼,顺带朝戚月白身后看了几眼,没找到那个如影如随的身影:“你的恋人呢,还有——这是那个东京电视台的「可以跟你回家吗」对吧!国木田超喜欢的节目!一直期待你们会采访到他呢。”
他身后,金发的高挑青年眼镜片划过一道反射的白光,抬手推推镜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你们好,我叫做国木田独步,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你……您好。”主持人挤出一个笑容。她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脱身主意,拉过一旁被阵仗吓傻了的摄影师,露出他身上的摄影机:“我们正好在做东京的姊妹篇,可以采访一下您吗?”
“当然,我是说,等一下可以,因为在计划里……”
“没关系的国木田。”太宰治打断:“深夜档就要深夜拍摄,你明天下午还有计划吧。”
于是,「可以跟你回家吗」节目组的主持人和摄影师,临时加班。
此时,脸上是‘逃过一劫’的两人尚且不知,有时候直面战场才是最舒服的。
送走普通人后,戚月白扫了眼乌泱泱的人:“你们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