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的抱着脑袋,想逃到父母身边躲避。
可那个从前以我为荣的父亲满眼嫌恶的看了我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曾经疼我入骨的母亲也捂住了许瀚的眼睛。
生怕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会让他受到惊吓。
2。
「公主殿下!求求你别打哥哥了!再打他会死的!」
弟弟许瀚在我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时,撩起衣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神情悲悯又焦急。
这一跪,所有人的目光都柔软下来。
泛着丝丝心疼。
人人都说,他纯孝良善。
分明因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受尽拖累,却豪无怨言。
还肯在自己的大喜之日。
为我这样一个罪孽深重之人求情。
可伏在地上的我,分明从他居高临下的眼神里看见了掩不住的得意。
我依稀记得。
我们虽非一母所生,却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
三年前,正是他满脸真诚的怂恿我装成白虎军的样子藏身军营。
原本,我是假脱养病的名义悄声离家的。
可一眨眼功夫。
我为了追求琼华假扮兽人装藏身军营的消息就在整个晋国皇城传得沸沸扬扬。
若是换了以前的我,定会毫不犹豫的撕掉弟弟虚伪的假面。
可现在,我早就不是那个骄傲放纵的的人族世子许夙卿了。
许瀚还跪了不到半刻,琼华便心疼的将他扶了起来。
又转头看我,声音凉凉。
「许夙卿,我原本以为敌国三年,你至少能学乖一点,想不到你还是这样恶毒。非要毁了我和瀚君最重要的日子才高兴么?」
「我早说过了,我不爱你,一生一世也不可能爱你。」
“咯噔”一声。
我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琼华眼神中对我的厌恶当真一点没变。
只是因为年少时一次偶然的救命之恩。
我便对她爱得无法自拔。
也许是我拥有的东西从来都唾手可得,只有琼华让我不能高攀。
我的爱意炽烈如阳,倾其所有。
可最终,换来的只有她与日俱增的嫌恶。
还有我被敌军首领高高吊在战旗上时听见的那句。
「不必救她,也该让他知道什么是战场凶险。省得他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让人恶心。」
敌营三年。
我与犬畜争食,与牛马同睡。
终日衣不蔽体,还要时不时被敌国魁梧壮硕的雄狮兽人当做发泄工具。
这耗去半条命和半生名节的教训太惨痛了。
我早就知道我错了。
一个一无所有的行尸走肉还谈什么情爱。
如今的我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活着。
像个人一样的活着。
我卑微的垂着脑袋,小声辩解。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今日来是贺您和弟弟新婚大喜的。」
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