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机修厂的人过来了,过来看看,咱们厂这机器今天能修好吗?”
“机修厂的人说问题不大,今天能修好。”员工说了一件趣事,“今天修机厂来的人里还有个女同志。”
小马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会不会是月虹来了。
“还说宿舍里有人要买喜糖呢。”
小马冲进车间。
车间里。
馀凤敏戴着口罩刚清理好了一台机器,正准备休息一会,再仔细检查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突然,胳膊上被人拽着,一阵猛车,她被人扯过去了。
口罩也被扯下来了。
什麽人!
馀凤敏怒目而视。
“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说句认错人就没事了?我胳膊都被你拽青了!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道,我跟你没完。”馀凤敏很生气。
认错人!
不会先出声问问吗?
不会轻轻拍下肩吗?
就这麽把她扯过来,是想干嘛,是不是想占她便宜啊。
馀凤敏越想越气,一巴掌甩过去。
对面的男人没想到馀凤敏这麽凶,捂着被拍红的脸往後退了一步。
虎口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齿印。
“我告诉你,别想着一句认错人就能把事了了,没看过这麽占人便宜的,我父亲可是革委会的!”馀凤敏可不是吃素的。
食品厂的人听到动静过来了,进来就听到馀凤敏说她爸是革委会的,心里一下子凉到脚底板。
赶紧过来说情。
“同志,小马他肯定不是故意,他父亲年後那会出了事,家里就他这麽一个劳动力,全家都指望着他,他为人老实,不会占你便宜的。”食品厂的员工拼命帮着解释,“他前一阵跟对象分手了,估计是认错人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他这回吧。”
二车间三人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看到馀凤敏站上风,就没说什麽,都站在馀凤敏的身後。
食品厂的员工踹了小马一脚,“还不跟女同志道歉!”
呆愣着做什麽。
要是闹到革委会去,小马这饭碗指定保不住了,那一家子老小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小马赶紧低头:“对不住,是我认错人了,我几天受了伤,眼睛一晃发花,没看清。”
“同志,我们厂新出了一批奶糖,你要是不嫌弃,等会拿点给你尝尝。”食品厂的员工赔着笑,“这小马家里负担重,要是没了这工作,一家子都活不下去了。”
这麽惨?
馀凤敏听着火气慢慢就下来了,当然,脸上还是没好色,“行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好好在工作,他不由分说把我就扯过来。你瞧瞧我这胳膊,都扯青了。”
又指着地上的白口罩,“这口罩绳子都断了。”
“是是是,我们马上给您换个新的。”食品厂的员工扯着小马出去了。
出门走了一阵,直到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这才骂道,“你是疯了吗,扯人家姑娘做什麽,要不是姑娘心好,告你一个流氓罪,你能好吗。”
“我就是……”猜错了。
小马揉了揉脸。
他最近压力大,庞月虹说他压力大,不肯给他添负担。
他不觉得苦。
要是为了月虹,这日子再苦也是甜的。
“小马,你家什麽情况你知道的,你之前那个对象就是个势利眼,她不可能回头的,你好好想想吧。你要是真想找,找一个踏实能照顾家里的,这不比什麽强?”
食品厂的员工都不知道该怎麽劝了。
小马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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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厂。
杜家老三早早就出门了。
先去铁路食堂,这太早了,食堂才开门一会,东西都还没备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