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牛狭路相逢。
牛速度不慢,那金花更快。
站在小路正中,一女当关。眼睛瞪圆,在那牛甩头冲来的同时侧闪,瞬间一腿曲起,正中疯牛后膝盖。
虽然离得远根本听不清,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幻觉般的咔嚓声。
大家禁不住毫毛一肃,蛋疼菊紧。
接下来也没见那头发炸毛的金花怎么着,几下树枝点在黄牛身上,那头牛豁然滚进田里,倒卧着哞哞叫,爬不起了。
牛被制服后村民们从容下树,围上来啧啧称奇。
“这谁家的金花?”
“有点眼熟。”
“我们村几时有这号人物?”懂点医术皮毛的村民甲查探牛的伤势,发现除了膝盖骨折,其他地方一点毛病没有!
“你们傻啦!那是药师老婆!”还是某阿婆一语道破天机。
大伙从上到下一看排风,敢情这位就是刘药师照顾了十年那个?
啧,瞧瞧这小模样。
啧,再瞧瞧这能耐。
果然是刘药师!品味卓越啊!
排风这会走不脱了,成了英雌。孩子妈、孩子奶、孩子亲戚全围上来,有攥她手道谢的,有当场要下跪的,把排风姑娘吓一跳,死活拽着不让跪。
他们说的排风又听不懂。
正热闹的要命,恍然瞥见一段青碧。
那人穿着淡青衣裳,立在药庐桐花树下,令人幻视到一截雪中翠竹。晨光从桐花树缝筛下来,金色光斑仿佛蝴蝶,停栖在他乌黑的发际。
其他人也一样瞧见他。
抓着排风的手松了,他们朝他喊。“药师回来啦,你老婆救了丫丫!”
排风在众人笑脸和千恩万谢中来到他身边。
他冲她伸出手,同时朝她身后的人群颔首。“做好人好事了?”
“算是吧。”排风回握住他。回头对那些人招招手,意思是别吹嘘了。
牵手进了门,刘皓南放下药篓,打水让排风净手。
排风也发现自己脏的不行。
而且不止脏!
她甚至牙没刷,脸没洗就这么扑出去。寝衣上还沾了堆泥,肯定难洗!排风蹙着眉,自己都嫌自己,刘皓南却浑然未觉。“要不要沐浴。”
“昨晚才洗过,哪那么娇贵。我换身衣服。”排风钻到竹屏风后一件件除去衣衫。
光影朦胧,映的女孩子身躯笼着一层清妍的浮曦。
屏风这头。
青年拿出干净衣衫从旁边递给她。
“谢谢!”排风歪出个小脑袋,嘴巴咧着,露出小小的糯米般的白牙。“对了皓南。”
“嗯。”
“那些村民讲我是你‘老婆’什么意思啊?”排风‘老婆’用的当地话发音。
她立在屏风后,衣衫全褪,仅剩一件堪堪包裹美好身形的小衣。排风羞的两只脚丫子来回搓,快速披上那淡粉的寝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