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那是宝藏吗,那是对一个寻常人的深刻考验。没人会为了个不相干的孩子,去放弃那笔诱惑。
就算相干!也会被放弃!
他的笑越来越讽刺。
最后化做面无表情。
耶律皓南一步一步往前,山风卷着哨扑面而来。眼前的过往像一个噩梦,但它甚至不是噩梦。
现实往往比噩梦让人毛骨悚然。
他仿佛穿越了时间间隙,看到那个独自埋葬父亲,苦等多日无果,被宋兵戏弄,最后一掌拍下山涧的男童。
他在尖叫。
但没人救得了他。
没有。
风起。
攻势。
耶律皓南侧身闪过。他伤势颇重,等他觉察,对方已经攻来。耶律皓南本以为对方冲自己来的,没想到,那武器直指卢善恒!
他揉身而上,踢飞那结着彩穗的短棍。
只这么一侧目。
耶律皓南认出来了。
是杨家那个丫头。
顾不上多想,他招来清风将她推开,转瞬两人已经走了十几招。
换做平时是不大可能的。但耶律皓南伤势太重,心脉几乎尽碎。虽已服药保命,但疗伤是个时间的渐变过程,他现在连三成功力都没有。
耶律皓南在尽力避让,将她推远,却让排风寻到间隙,一个翻身抢起那根被他踢飞的短棍。
那棍看似轻巧,实则首尾都嵌了精铁。被它敲下头去,卢善恒必死!
耶律皓南神色一变!
卢善恒不能死,最起码,现在不能!
他下了狠招,排风被掌风拂得往一边跌去。她单脚在泥地借力,一个旋身站住了,再次朝卢善恒攻去。
在杀人一事上排风很少这般倾尽全力。
但他是灭她全家的仇人。
她要他死!
昨日,是宗保少爷大婚。等新人进了房,她便在睡着的太君面前磕了头。
她只身来到卢府,寻了很久,最后才从值夜家丁嘴里知道,卢善恒已于当日返乡。天一亮她就出城,直到第二日,才在十几里处追截到他。
但那处人多眼杂,排风不方便在人前动手。她是天波府丫鬟,她不能让太君因为自己的仇恨,被世人指指点点。
排风尾随至此。
她一直在等待契机,等待一个对方放松的契机。那个辽国国师耶律皓南也不知怎地,这一路居然没发现她,全不像前几次见到那般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