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越不想面对什麽,就会来什麽。
上次去陈酌家里敲门没人应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陈酌放假後一直跟谢屿在一起。
现实摆在眼前,自欺欺人真的很没有意思。
也许该像凌医生说的那样,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将自己的的心情告知对方,就算被狠狠拒绝,也算是有个结果,否则就是陷入沼泽中,自我灭亡。
谢屿听到他的话,一伸胳膊将陈酌揽过来,皮笑肉不笑道:“我跟小酌儿下午还有事儿呢,徐总自己走吧。”
徐清猷目光从谢屿揽着陈酌肩膀的手上滑过,对陈酌的视线对上:“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小酌,先跟我回家吧,我有话想跟你讲。”
陈酌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徐清猷已然知晓他和谢屿的关系,事发突然,有些紧张。
谢屿搂着他胳膊的动作用了些力气,垂眸问:“陈酌,你要走吗?”
谢屿叫他的名字不加儿化音时,要麽是认真要麽是生气。
陈酌哑巴似的张不开嘴回答,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夹在妈妈和老婆之间的窝囊丈夫。
在“老婆和妈掉水里救谁”这种死亡问题前挣扎。
陈酌看看面无表情的徐清猷,再看看面色沉沉的谢屿,苦着脸道:“呃……”
徐清猷看了眼腕表,“临近饭点停车场会很堵,我先去开车,你再考虑下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拿出车钥匙解锁不远处的汽车,径直走过去。
陈酌拉着谢屿走到旁边一辆银灰别克後面,捏捏他的手指头,好声好气道:“清猷哥应该发现咱俩在谈恋爱了,我去跟他聊聊,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
谢屿反握住他的手,不悦道:“凭什麽?他一句话就能让你扔下我走?陈酌你什麽意思?我是能随便让你放弃的那个选择吗?”
是真的生气了。
陈酌赶忙安抚般晃晃谢屿的手,仰头亲他一口:“别瞎说,什麽扔下什麽抛弃?我哪有这个意思?这不是被抓包了吗?如果是被你父母看见了,他们不得把你叫走问问情况?”
谢屿不吃糖衣炮弹,“嗤”了声:“徐清猷算什麽?他能跟我爸妈比吗?”
陈酌垂下眼睫,“可他在我心里,是我唯一的亲人啊,谢屿,你别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谢屿察觉到他心情低落,想起凌医生的嘱托,耐着心说:“我不是跟你生气,你看徐清猷像是不知道咱俩搞对象吗?我看他早就发现了,也不问也不说的……”
他忽得皱起眉:“他婚约取消的那麽突然,不会是因为你吧?我有直觉,他对你有心思,你别跟他回去,咱俩东西还没买完呢,”
如果放在两周前,陈酌会认为谢屿在胡乱吃飞醋,可联想到上次在医院时,徐清猷看向他时那难以言喻的眼神……
陈酌心情复杂,攥攥谢屿的手:“东西我们改天再买,你说的这些话,我心里有数了,我会问个清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谢屿紧追着问:“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会怎样?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陈酌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身份不一样,他在我心里是亲人,你是爱人,没办法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我希望这些猜想只是错觉。”
谢屿不依不饶的问:“我不管,如果我非让你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