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军队忍饥挨饿,她熟悉多年的版图缩了又缩……她何必再考虑什么皇家脸面?
不如杀个过瘾,死个敞亮。
调笑消失,酒杯打翻。
悲鸣与惨叫声中,敌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想要制住她。
而她陪着她的剑狂舞,无视不断增加的伤口,只为在敌人身上刺出一朵朵新鲜血花。
如此,陪伴她多年的剑在热血中化作厄,阿守本人则变为厉鬼,原地直升鬼仙。
地府阴差赶到时,这位鬼仙周遭只有冻出冰碴的血泊,以及堆积如山的尸体。
至于“鬼仙阿守”
的死执——
“我想要我的家乡重归本土。”
“奈何它在阳间属于其他国家,疆界定了近千年。
除非遇仙厄能让阳间发动战争开疆扩土,否则它没什么指望。”
方休:“……”
这愿望是有点重量级,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挺保守。
怪不得阿守能成为最强鬼仙之一。
阴阳两界本就泾渭分明,而阳间疆域和平已久,她的执念真的很难抹掉,更难实现。
见方休没话说,阿守语气感慨:“要是它能做到开疆扩土,咱俩死在这里也很值。”
方休语重心长:“时代不一样了,您还是多挡挡吧。”
阿守:“…………”
行吧,她也知道阳间很难打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她抵御攻击的同时,诡异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在场上萦绕。
术法光芒刺穿了血染的盖头。
在“庄归去”
的鼓动下,金钟虚像守护着诸位神仙。
无数因果锁链汹涌交缠,碰撞出刺耳的声响,方休造出“咚咚咚”
声几乎被掩盖。
封印术法完成的刹那,无数奇形怪状的仙器齐齐发作,炫目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封印的因果锁链洪水般涌向方休,而庄归去矮下身子,藏在这因果锁链的洪流之中。
我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支配——
【那红衣人分明由天道一角支配,试图蒙混过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庄归去片刻没有放松,激得众神仙全力应对。
】
【方才封印漏了这个余孽,故技重施风险太高。
庄归去深知,这回他决不能蠢到逐层加码,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必须以最强的力量封住方休。
】
【……这样看上去才自然。
】
【只是仙厄因果还不够,他要利用新鲜封印的天道一角。
如今他的计划进展顺利,遇仙厄的制造已然开始,就让他牵扯更多因果进来。
】
【他最擅长欺瞒,他总归会成功。
】
阿守牙齿一咬,强行去接飞过来的无数仙器。
正如千年前的血色婚宴,它们一同簇拥上前,轰得阿守遍体鳞伤,喜服破破烂烂。
这边桃木剑剑影四起,那边降魔钟钟鸣阵阵。
正气克邪祟,极度浓重的罡气之中,阿守视野一片模糊扭曲。
啊,这种熟悉的感觉。
当年她在失血濒死之时,眼前景象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