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厉封衍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早挑衅他的那只狐狸,也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换做平时,厉封衍不见得会搭理合作方的邀请,但还有什么能比探索未知来得更让人兴奋?
于是厉封衍几人刚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场上两位年轻人被一群人簇拥起来,大家十分自觉划出了两个界限,不难看出是在比试。
其中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身形高挑,十分拔出,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干净清爽,黑色的指套和护臂穿戴在他身上增添了份帅气又利落。
关键是从厉封衍坐下到现在,对方不仅没有脱靶现象,甚至可怕到箭箭命中靶心,每一次都精释放。
有人的,仿佛天生就是为这项运动而生。
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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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时间,厉封衍已经不止一次听见有人讨论待会过去找季修文的联系方式了。
终于,对面有人撂下一句:“我输了。”
尖叫和鼓掌声几乎要掀翻箭馆。
那个输了比赛的男生觉得无所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此刻比起射箭,他貌似对季修文的兴趣更大一些。
身边早有好兄弟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在众人的撺掇下,他来到彼时正被姚深纠缠着的季修文跟前,回骂了声那群狐朋狗友,随即才摸了摸自己烫的耳朵,开口:“那个什么,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把话出口似乎并不难。
“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经常约,无论学习还是运动都……相互探讨一下,我平时比较闲,只要叫到随时有空。”
“哇偶——”朋友们起哄。
而离季修文最近的姚深被对方的话给震惊到了,别看他从小生在豪门,他家教严从不敢乱玩,因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gay子。
他刚想说凭什么,结果有一个人比他更快,挡在了那个男生和季修文之间,替事件的主人公做了决定:“不能。”
“你是谁?”男生讽笑,“我问的又不是你,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身份替他拒绝。”
周子航:“就凭我和他是朋友。”
男生心直口快:“哦,不过是朋友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朋友呢,管这么宽。”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姚深:“周哥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弯,更不可能和季修文有你说的那种关系!”
周子航皱眉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头一回觉得这人烦。
他现在倒是想,但总得找个合适的突破口,更别说尚且还不清楚季修文的想法。
然而,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人却显得淡定悠哉,全然没怎么关心几人的对话。
他的注意力,几乎被对面坐姿慵懒的男人悉数掠夺去,两人隔着人群相望。
不知为何,季修文总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诡异感。
他确定,厉封衍就是在看戏,还是带着报复心理的那种。
最后就在两帮人马即将吵起来的时候,还是以季修文一句“抱歉,我不随便加陌生人”而终止了。
“今天谢谢你们两个,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季修文说。
“啊?这么快,再多玩会嘛。”姚深撇撇嘴。
“家里人在催我回去了。”
“我靠!你家长是变态吧,你都多大了控制欲还这么强。”姚深恶寒,顿时又对他更加同情。
季修文低头看着自己手机里那条“十分钟,门口等你”的短信笑而不语,也不废话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
没一会,姚深才现偌大的场馆里就只剩自己一人。
周子航急匆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或许是刚确定自己的心意,心潮澎湃又心痒难耐,他想再多看季修文一眼。
不曾想,他撞见的是季修文摘下了眼镜,迅塞到一个男人手里和他一起并排走的画面。
两人最后上了车,周子航认出那较高的身影是厉封衍,依稀记得季修文上次还叫过他小叔。
他告诉自己,叔侄亲近点无可厚非,可季修文仰头对男人笑的那一幕仍刺痛了他的双眼,久久不能释怀,上回自己没成功摘下的眼镜,如今就被他轻易送到厉封衍手中。
仔细想,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鲜活的季修文,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见过。永远保持冷淡的性子,像隔着一块毛纱玻璃,哪怕是和姚深都比他要来得亲近。
可季修文分明不抗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