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忽然下起了大雨,伴随着轰隆雷电声,吵醒已经熟睡的虞山。
睡前为了屋内通风,虞山没将窗户关严实,此时狂风暴雨,虞山担心雨被风吹进来弄湿地板,便半眯着眼爬起来关窗。
窗合上的同时,漆黑一片的空中炸了一个响雷,吓得虞山直激灵。
雨后来下了整夜,雷电声也一直没停,第二天早上虞山醒来时,发现院子里种荷花的水缸里的水已经多到溢出来了。
“今天气温比较低,小山记得多带件外套去学校。”兰知晓站在廊道看雨,见虞山下楼了,温声叮嘱道,“现在下着雨,等会你别骑车了,和遥遥打车去学校吧,免得弄湿裤子。”
虞长松端了杯水站在兰知晓身边,闻言补充说,“要衣服裤子湿了,就打电话给我,到时我再给你送干净衣服。”
“知道。”虞山走进屋里拿伞。
“我包了饺子,是你喜欢的白菜猪肉馅。”兰知晓不问虞山吃不吃,而是直接说,“我给你打包一点?”
虽然兰知晓总说她觉少,醒来就睡不着了,还不如找点事做,虞山也不想她早起给他做早餐,觉得这样太辛苦了。
但说归说,兰知晓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桌子上还冒热气的饺子,虞山知道兰知晓肯定又将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了。
虞山无奈叹息,扭头喊兰知晓,“奶奶,饺子有多的吗?”
“当然有。”兰知晓等的就是虞山这话,她满脸笑容的走进来,“知道你要给遥遥带,特意多做了份。”
想到昨晚石湖来家里蹭夜宵的场景,兰知晓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厨房还有热着的牛奶,我给你俩一人拿一瓶。”
“石湖知道肯定要感动哭了。”虞山替石湖说了谢谢。
兰知晓捂嘴笑,“这么感动的话,平时就多来找我玩。”
石湖年龄不大,不过神奇的是他和老人很有话聊,尽管虞山跟兰知晓关系很好,可让虞山一直陪兰知晓聊天,那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石湖却可以做到。
也正因如此,石湖在三里桥巷的‘朋友’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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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路上容易堵,等兰知晓帮他打包好早餐,虞山没再磨蹭,撑开伞就出了院子。
虞山走的这么急,除了雨天不好打车,还因为他觉得石湖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石湖肯定早就在微信上骚扰他了,说不定人都到了家里,但今天虞山在家耽误了这么久,石湖没过来就算了,竟然连个消息都没得。
虞山觉得有问题。
石家的门关着,虞山不知道石湖走没走。他用肩膀夹住伞柄,准备拿出手机给石湖打电话,只是虞山还没来得及点拨打键,石家的大门忽然被拉开,石湖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拿着手机的虞山一愣,皱着眉喊了声石湖,“你怎么了?”
石湖才和迟淑吵架,心里烦闷堆积,怎么都笑不出来。但石湖担心虞山看到他这样会担心,哪怕实在没心情笑,还是努力想笑。
谁知他还没整理好表情,耳边忽然响起虞山的声音。
石湖傻眼了,抬眸见虞山撑着伞站在雨中看他,眼中尽是关切。
虞山还没说别的,石湖便觉得自己眼睛也要下雨了。
他突然很委屈。
“吵架了。”石湖小跑到虞山伞下,接过伞撑起,撇嘴闷闷不乐道。
和石家住对门这么多年,虞山对石湖家的事还是了解不少的。迟淑和石荀鹤确实宠石湖,可同时他们又是那种传统的家长,严格又有些古板,若是石湖有哪里做的不好,就会被教育。
为此,石湖没少和他们吵架。
所以当虞山听石湖这么说,他第一反应是石湖哪里做的不如石荀鹤意,才会大清早的跟他们吵架。
但石湖却否认了虞山的猜测,“不是的。”
和虞山料想的一样,下雨天打车的人很多,幸好现在时间还早,一时没打到车他们也不用急。
“那是为什么?”虞山扶正伞,不让石湖将伞往他这边倾斜。
石湖张嘴要回答,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他这样揣度不好,便将话咽了回去。
虞山没错过石湖这个动作,不过他并没催石湖,反而弯弯唇笑,无声安抚了石湖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虞山以为石湖不会说时,石湖总算开了口。
石湖声音低低的,要不是两人站的近,虞山都快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我觉得他们都不喜欢我。”
石湖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日常生活中他一直是积极乐观的那个。
闻言虞山神经一紧,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犹豫着该怎样开口。但不等虞山想好措辞,石湖再一次说话了,“虞山。”
虞山斩断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急忙应了声,“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