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不知道叫你别说废话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柳玹再次噼里啪啦把他打断,说完之後还狠狠乜了他一眼,「他要是有的话早就跟你狮子大开口了,叽叽歪歪的定是没有!」
柳玹好像跟他再多待一刻都嫌晦气,拽过秦弥远胳膊气冲冲转身:「别跟他浪费时间,我们走!」
谢与乔说过不死芝是早已消失千年的东西,哪有那麽容易找到,秦弥远原本也没有在万象楼报很大期望,所以倒也算不得失落。
他缓缓道:「那既然如此,出莲楼主,就先不打……」
「等等!」柳玹都已经快走到门口,出莲墨忽然出声将他们叫住。
秦弥远回头,出莲墨几步追至二人面前:「晴光君寻此物是打算救人?我这儿虽然没有不死芝,但亦有其他可续骨生肌的灵药,比如鬼市万金难求的九转还命丹,只要那人还吊着一口气,必能枯木逢春,晴光君不妨考虑考虑?」
商人本性,自是极力推销,非得想从客人身上刮一层皮下来,只是九转还命丹甚至还不如谢与乔的独门救命秘宝归魂香,所以秦弥远露出抱歉的表情。
出莲墨还欲再言,柳玹耐心告罄,直接从虚空中抽出短刀「唰」的一下劈向他,出莲墨反手用摺扇格挡,刀刃扇骨相撞,触碰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速度太快,连秦弥远都没反应过来二人就已过了一个回合,出莲墨脸上笑意终於尽数敛去了:「大小姐。」
他凉凉地道:「我又没干什麽,不必这麽暴躁吧?这麽着紧你的新情郎?也不知道顾随泉下有知,会不会……」
话未落他颈侧发带齐齐而断,脖颈渗出一丝血迹,出莲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面容彻底难看了起来。
柳玹手中短刀泛着寒光,眼瞳亦是:「我说过。」她声冷如冰,「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永远也无法开口。」
气氛愈发紧张,作为被误会的男主角,秦弥远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出莲楼主,你实在是误会了,我家中已有妻室,与柳玹只是清风朗月的知己啊。」
出莲墨一出来他就看出这人对柳玹有意思,只可惜柳玹当年被迫杀夫证道,这辈子都忘不了因自己而死的夫君,这出莲墨注定是一腔真心付东流了。
只不过嘴也太贱了瞎吃什麽飞醋啊,要是传到我家阿昭耳里怎麽办?真该打。
秦弥远解释完便抄手靠在门边看热闹,想着想着又开始思念起伏昭,也不知道我家心肝儿现在在做什麽,有没有想我呢?
眼前一开始浮现小麒麟的面容,心口就被浸得发软,秦弥远拿出他送自己的月令花簪轻轻摩挲,廊外忽然行来一名步履匆匆的侍女。
「楼主。」略带急切的呼唤打破屋内绷到极致的气氛,待出莲墨示意,侍女快速道,「刚刚传来消息,蓬莱洲的辛昼仙君大败魔尊,如今已经将人带回蓬莱洲囚禁了。」
秦弥远手中的簪子差点掉到地上,愕然道:「你说什麽?」
第23章决裂之时
大败魔尊,是值得整个仙门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连出莲墨都没心思同柳玹针锋相对了,放下摺扇嘴角一扯:「哟,厉害,不愧是蓬莱洲最惊才绝艳的大弟子。」
若是温峫被囚,那伏昭呢?
来不及多想,秦弥远直接破窗而出,出莲墨看着他转瞬消失的背影微微一惊,朝柳玹轻哂道:「好感动,他这麽紧张自家师兄安危呢?」
柳玹一听这个消息就暗道不好,狠狠瞪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出莲墨一眼也赶紧跟上。
锅州与北冥何止千里之遥,秦弥远催剑疾奔,一路上都听到辛昼大败魔尊将其灵脉碎尽带回蓬莱囚禁的消息。
被魔门隐隐压制了多年的怨气好不容易一吐而空,所有仙门弟子都是一副与有荣焉扬眉吐气的表情。
「嚣张了百年,最後还不是败於我们辛昼师兄剑下,听说师兄直接将他所有灵脉全都挑断,堂堂魔尊,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废物苟且求生咯,哈哈哈哈哈哈!!!!」
「二十多年前血洗了紫微宫,连襁褓幼儿都不放过,这该死的温峫今日终於得到报应,我看就应该当众凌迟处死才是!」
「凌迟处死!!!」「凌迟处死!!!以慰当初被他虐杀的同修们的在天之灵!!!」
「就这麽死了岂不可惜,那位魔尊长相肖似他娘亲木灵神女,可是一等一的俊美。」群情激奋中也掺杂几道猥琐的声音,有人浑水摸鱼**道,「我看倒不如拿来做我们仙门公用的炉鼎,哈哈哈哈哈哈呃——!」